這是曲繁枝頭一回來醴泉坊,瞧著與別的坊市也沒什麼不同,她和曲林茂走在後頭,前面是他們出門前趕來的陸濯,他還是一身華貴的衣裳,瞧著就是長安城裡那些出身顯貴的年輕郎君,他確實也出身顯貴,偏懷裡卻很是突兀地抱著個女娃娃。
那女娃娃自然是月奴了,他們此時正走在送月奴去找她阿爺的路上。
曲繁枝也不知道怎麼事情就成眼下這般了。今日清早,她和阿孃就一併去了柳娘子家,按著柳娘子交代的,將月奴平日用的東西都收拾起來,又由柳娘子口述,曲繁枝執筆寫了一封信。一切準備妥當,他們正準備出門時,開啟門就見著了陸濯。
“準備出門了嗎?”陸濯看向抱著月奴的曲繁枝和她身側跟著的曲林茂,“就你們姐弟倆去?”
其實不,她懷裡不還有個月奴嗎?身後看不見的陰翳處,還飄著一道陰魂。但不等她回答,陸濯已經直接伸過手,從她懷中將月奴接了過去,下巴微揚,仍是那副驕恣的模樣,“走吧!我隨你們一道去!”
“不是說有案子要忙嗎?”昨夜他來時便帶著大理寺的人,走時也隨口提了一句,所以見著他,曲繁枝才覺得奇怪。
“是有案子,但你這個招邪的體質去辦這樣的事兒,我想來想去還是不放心啊,你別功德沒有做成,又給闖了大禍,到時候不還得我收拾?長安城這些日子也夠熱鬧了,你啊,就消停些,別讓我更忙了。”
這嘴還能不能要了?曲繁枝額角抽搐,什麼時候能聽到陸供奉說句好聽話?
陸濯見她臉上笑都沒了,哼聲道,“你可別覺得我埋汰你,別的不說,她要怎麼帶走,你們倆誰知道嗎?”他抬手往角落陰翳裡的柳娘子一指,“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今日可是個大日頭,一路上可不是到處有陰影可以給她躲的,一會兒別沒走到醴泉坊,就已經魂飛魄散了。”
話不好聽,可曲家姐弟倆都挑不出半點兒錯處來,於是幾人就這麼一道上路了,這會兒已是走到了醴泉坊。
一路上,月奴一直被陸濯抱在懷裡,他這樣衣著華貴的郎君,懷裡抱著一個穿著布衣的平民孩子,途中引來無數側目。而且,三歲的孩子還是有些重量,孩子又不是死物,哪兒會安安穩穩讓人抱著,掙扎、扭動、轉身……都是常有的事兒。陸濯雖然很是不耐煩地皺著眉,曲繁枝都怕他什麼時候把月奴給扔下來,但他不管多麼不耐煩,自始至終沒有兇月奴,抱著她的手臂始終穩當。
進醴泉坊後,為了哄月奴,陸濯隨手買了串糖葫蘆塞給她。月奴舔著糖葫蘆,果真要安分乖巧了許多。眼看著她的口水混著糖水就要滴下來,曲繁枝一個激靈醒過神來,一壁快步靠過去時,一壁掏出巾帕,手一伸,巾帕順勢接住了月奴下巴處滴下來的糖水,可陸濯察覺到了什麼,往這邊一側,接住糖水的巾帕就是“啪”一下拍在了陸濯胸口。
曲繁枝看著陸濯胸口衣襟上的糖漬,頭皮一陣發麻,頓了兩息的工夫,這才緩緩抬起頭來,果然瞧見陸濯正眯眼看著她,眼底銳光隱隱,她趕忙牽起嘴角賠笑道,“我不是想著你怕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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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軟內剛小苦花VS瘋狗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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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盛嫵第二任夫君家的那一天,婆婆只是給她塞了一封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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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她認為前夫君當皇帝與自己當江家婦沒有衝突。
又見面了,盛嫵跪在天子威儀之下,自稱臣婦。
皇帝的嘴角蕩漾着一絲微笑,但看着它,微笑逐漸改變了意義,產生了一些兇猛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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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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