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快說！”大小姐催促道。

陸昭明豎起一根手指，冷靜地剖析道：“先說楊彪。他反對封后，是‘兩害相權取其輕’。老頭子們精明且恐懼，他們怕什麼？第一，他們怕我當了皇后之後，不僅控制了內廷，還不肯交出外朝的兵權。到時候為了徹底掌控漢室，我必定會撕破臉皮，對朝堂進行一場血洗清洗。”

“第二，他們怕我不當皇后，手握十萬重兵駐紮在外，變成第二個董卓。這兩個選項對漢室都是災難。但權衡之下，當一個‘權臣’的危害，終究比當一個‘帶兵的呂后’要小一點。”

“因為權臣還可以靠皇權去制衡、去拖延，而一旦後宮干政且手握絕對武力，漢室的正統性就徹底崩塌了。所以楊彪反對，是在絕望中努力維持漢朝最後一絲可憐的體面，這是他的底線，也是他選擇中立的原因。”

大小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司馬防卻不同。”陸昭明的聲音微微上揚，“他反對封后，用的是‘討伐不臣’這個理由。他不是說‘皇后不能掌兵’，他說的是‘你董白要是當了皇后，誰去討伐不臣？’這兩句話聽起來差不多，意思卻天差地別。”

大小姐眨了眨眼：“哪裡不一樣？”

“前面那句是在拒絕你掌兵，後面那句是在替你掌兵找理由。”陸昭明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司馬防這是把‘奉天子以討不臣’這面旗子，親手遞到了本縣君手上。從今天起，本縣君手握兵權，不再是‘專權’，而是‘為國討賊’——這區別大了。”

大小姐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努力消化這段話。好半天，她才悶悶地說了一句：“你們這些人……太複雜了。”

“怎麼說？”

“同樣贊成封后，董承和劉艾不一樣；同樣反對封后，楊彪和司馬防又不一樣。”大小姐掰著手指頭，“贊成封后的，一個是想害你，一個是想討好你；反對封后的，一個是想攔住你，一個是想幫你。明明是一樣的說法，背後卻藏著完全不一樣的心思……你們這些人啊，說話怎麼都不帶明說的？”

陸昭明笑了笑，那笑聲在識海空間中輕輕迴盪：“所以才叫你多學著看。等你學會了，你就不會再問‘為什麼同樣的話意思卻不一樣’了。”

這時候，無雙董白表面不在乎，卻在一旁豎著耳朵聽，聽了一陣之後，她突然問到：“那你和賈詡商量的，錄尚書事和司隸校尉，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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