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朝堂之下

夜色沉沉，車騎將軍府的議事廳裡亮著燈。

議郎吳碩、太史令王立、鎮南將軍楊定等朝臣秘密前來拜見董白，董白與他們密談之後，她對於現在朝堂上的事情也有了一些瞭解。

其實現在以董白的權勢，圍繞在她身邊的人其實不少。但問題是，這些人許多是趨炎附勢之輩，而且見風使舵，同時普遍官位不高。

董白可以提拔他們，但也需要分辨，哪些人是能用的，哪些人是不能用的。

夜深，董白讓人請賈詡、李儒前來議事。

之後，董白換了一身家常的淺紫色深衣，沒有戴步搖，只是隨手用一根玉簪將長髮挽起。她斜靠在榻上，面前擺著一盞溫茶，氤氳的白氣在燭火中嫋嫋升起。

賈詡坐在左側，李儒坐在右側，三人之間隔著一張小案，案上攤著一卷空白的竹簡，尚未落下一個字。

“今日朝堂之事，你們怎麼看？”董白開口，聲音淡淡的。

賈詡先開口：“楊彪反對封后，倒是意料之中。他這個人，守著的是‘規矩’二字。皇后不能掌兵，這是漢朝立國以來的鐵律，他反對，不是為了跟渭陽君作對，只是他骨子裡覺得這樣不對。”

董白點了點頭：“所以他是中立。”

“中立，但不偏不倚。”賈詡補充道，“他不會主動來投靠渭陽君，也不會去依附天子。他只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該說話時說話，該閉嘴時閉嘴。這種人，不用拉攏，也不用打壓，留著就是一面旗幟——讓天下人看到，渭陽君的朝堂上，還有敢說話的人。”

李儒接過話頭：“司馬防卻不同。他反對封后，說的是‘若渭陽君為後，天下各地不臣，又有何人可以討伐？’這話表面上是在反對，實際上是在給渭陽君的兵權背書。他把‘討伐不臣’和渭陽君綁在一起，等於承認了渭陽君掌握兵權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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