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一個月後,室友分享給我一條視頻,語氣驚喜。“陳曦,我好羨慕你有這麼偉大的爸爸媽媽啊!”“你也真不夠意思,叔叔阿姨在學校開食堂,你也不帶我們去嘗嘗,我們又不是不付錢!”我從胃疼中緩和過來,一頭霧水點開視頻。然後看到了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這條一百萬贊的爆款視頻,標題上寫着:“我擁有全世界最偉大的父母。”怎麼不算偉大呢?女孩說自豪地說:“我爸媽為了我,開了半輩子食堂。”她在哪上學,他們就在哪個學校開食堂。從幼兒園,一直開到了大學。我看着女孩的臉心生羨慕,以為她只是和我長得太像,所以室友把她認成了我。直到我看到視頻末尾,那對父母露了臉。這不就是,十八年沒給我做過一口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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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葬禮過後,父母渾渾噩噩回到空蕩蕩的家裡。短短几天時間,快遞源源不斷送達。一份、兩份、三份......整整十八個包裹,整整齊齊堆在門口。全部是我臨死前,用僅剩的一千八百塊,給自己買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一百塊一份,十八份,補齊我十八年從未擁有過的生日和…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我天生是個重度悲觀主義者。只要事情有一點變壞的苗頭,我就想趕緊去死,免得活着受折磨。五歲那年,福利院阿姨說養不起我。我主動絕食三天,企圖餓死自己。 十八歲那年,我被查出嚴重的凝血障礙。別人聽到絕症天崩地裂,我卻提前給自己買好了公墓。直到二十歲,豪門顧家終於把流落鄉下的我認回。可全家人都認定我是妄圖爭奪家產的惡毒拜金女。假千金拿着水果刀哭得梨花帶雨,“姐姐,我知道你恨我霸佔了你的人生,我把這條命賠給你好不好”親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鄉下來的窮酸吸血鬼,不就是為了錢回來的嗎!你也配跟雪薇爭?!”父母更是滿臉厭惡,“雪薇要是被你逼出個好歹,我們要你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