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跳河救人時,年僅七歲的我還在岸邊玩沙子。等人群圍攏,媽媽被撈上來,渾身青紫,早就沒了呼吸。而那個落水的大男人卻自己游上了岸,甩着水罵了句真晦氣就走了。爸爸自那之後再也沒了笑容,一個人打三份工撐起這個家。可一年後,他積勞成疾倒在了紡織廠的機器旁,再也沒醒來。後來奶奶每年清明都帶着我去兩座孤墳前哭。她一邊燒紙一邊念叨,要是那天沒帶你去江邊玩就好了。再睜眼,我回到七歲那年。媽媽正脫下外套扔給我,指着江面掙扎的人影說:“兒子,你乖乖待着別動,媽媽去救人。”下一秒。我越過媽媽,縱身跳進江里。“媽媽。”“我不會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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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手別松,抓住浮板。”游泳教練站在池邊喊我。媽媽隔着玻璃看着,十根手指緊緊扣在一起。我游到池邊,沖她喊:“媽,我會換氣了。”她點頭。“慢一點。”“別逞強。”爸爸把一瓶水遞給她。“教練就在旁邊。”“我知道。”媽媽嘴上答應,腳始終沒靠近泳池。每次聽見…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人人都以為她是被真千金踩在腳下的工具人,卻不知她從一開始就看透了這場戲碼——顧家需要一個廢柴來襯托完美,她便演盡笨拙與怯懦。直到所有人發現,真千金引以為傲的每一次高光,都不過是她親手鋪就的陷阱。當棋盤翻轉,誰才是被算計的那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