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在灶臺後面應了一聲。吳馳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感受著夜風裡越來越濃的春意,那風裡帶著麥田的青澀氣味和泥土的溼氣,拂過莊子口的壕溝和槐樹新發的嫩葉,一路往南吹過去了。
他轉身回了屋。
第二天一早吳馳起來之後照常去河邊巡了一圈。水車運轉平穩,渠水清澈見底,麥田又比前一天綠了一些。他蹲在地頭拔了一根麥苗放在嘴裡嚼了嚼,有點甜味了,跟趙二前兩天嘗的比明顯多了些味道。吳馳把那根麥苗嚼爛了嚥下去,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沿著渠往回走的時候,系統面板忽然亮了一下。吳馳停下腳步點開來看,是一條來源標註為“王仁德”的提示:
“王仁德“妥協”+30。”
他盯著這條提示看了幾息。王仁德妥協了——對誰妥協?對北邊的人妥協了,還是對脅迫他的人妥協了?又或者是對某種他無法繼續抗衡的局面妥協了?他暫時看不清,但知道了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他沒有在河邊多停留,加快步子回了莊子。進了院子之後他叫來喬微微,讓她今天去一趟鎮上看看縣衙方向有沒有什麼動靜。喬微微沒多問就出了門。回來之後她說縣衙今天開了一整天的門,王仁德進出過兩回,身後跟著的人比平時多了一個,看起來不像衙役,倒像是個生面孔。
吳馳聽完沒有接話。他在灶房門口坐下來,把那截樹枝和那捲存檔放在同一只木匣子裡,合上蓋子。
“北邊的人撤了,但事情沒完。而王仁德那邊妥協了,說明北邊的力量正在往另一個方向滲透——像是把拳頭收回去了一部分,但沒有鬆開。不管是往哪條線走,都不算徹底結束。”
他站起來走到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北山的方向。天很藍,山脊線上的雲己經散了,能清楚地看到山腳下那一片深色的樹林。風從那個方向吹過來,帶著乾燥的草木氣息,依然和緩。
吳馳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的灰:“等著看吧。”
(第西十五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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