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五章 兩日
趙二這次沒急著走。
他在莊子上住了兩天，比上次住得更自在。第一天早上他跟著吳馳去河邊看了水車運轉，蹲在渠邊用手試了試水溫，然後說了一句“這水比京城護城河的乾淨”。下午他去鹽田邊上蹲了半個時辰，看著莊戶們把一茬新鹽從池底刮起來裝進罈子裡，問了好幾個問題——怎麼曬的、曬多久、為什麼有的鹽白有的鹽發黃。喬微微站在鹽田邊的草垛上，低頭看著趙二蹲在那兒問東問西，難得地沒顯露出不耐煩，只是安靜地抱著劍看著。
第二天趙二主動說要幫王大柱打鐵。王大柱一開始不敢讓他碰錘子，但趙二非要試，掄起鐵錘往燒紅的鐵塊上砸了三下——力道還行但準頭差了點，把鐵塊砸歪了。王大柱趕緊接過去重新修整，趙二訕訕地站在旁邊看著，也不生氣，只是說了一句：“比練劍難。”
傍晚的時候兩個人坐在灶房門口剝蒜，趙二剝得慢，蒜皮剝得滿地都是。但他剝完一顆就放在吳馳的碗裡，一粒一粒地碼得整整齊齊，像是幹了一件正經活。吳馳沒有催他，兩個人就著暮色把一碗蒜剝完了。
第二天晚上趙二說他要走了。
“明天一早動身。”他坐在灶房門檻上擦手上的蒜味，“我姐說讓我西月初之前回去，還有一個月，夠路上慢慢走。”
“以後還來？”
“來。”趙二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下襬的土，“你莊子上的麥子熟了的時候，我肯定來一趟。到時候你給我蒸一鍋新麥面的饅頭。”
吳馳點了點頭。趙二走的時候吳馳送到莊子口，站在槐樹底下看他騎馬沿著官道往南去。馬蹄踏在土路上，趙二騎著棗紅馬的身影在官道上越來越小，初春的晨風從南邊吹過來，帶著溼潤的草木氣息。
那匹馬消失在一個拐彎處之後，吳馳才轉身回了莊子。當天下午他在灶房裡坐了一會兒，把趙二帶來的幾個訊息在腦子裡再過了一遍。最核心的是“姓楊的熬不過西月”——鹽路重開的時間視窗大概在暮春前後，距離現在還有將近一個月。他得趁著這段時間把庫存再堆厚一些，等路一打通就能出貨。
福伯那邊己經跟瑞豐號對接上了，出貨的渠道正在鋪設中。吳馳靠了一會兒站起身來，把塞在桌上的炭條重新拿起來，接著畫前天沒畫完的那張荊棘籬笆佈局圖。要在莊子外圍那排雜樹林的空隙裡補種一圈灌木，選的是當地野生的一種帶刺的藤本，長得快、耐旱、紮起人來夠疼。如果今年春天種下去，到明年這個時候就能長成一道一人高的綠籬——比壕溝更隱蔽，而且不用維護。
他畫完圖收起來的時候天己經黑了，灶房的燈點上了，福伯在灶臺後面煮麵。吳馳走到灶臺邊盛了一碗，麵湯里加了鹽、蔥花和一小勺豬油，香味撲鼻。他端著碗坐在門檻上吃，抬頭看了一眼北邊的夜空——雲少，月亮清亮，北山的輪廓在月光底下清晰得像印在天幕上的剪影。他吃完麵把碗放回灶臺上，拍了拍手上的蔥花，對灶房裡的福伯說了一句：“福伯，明天把地窖裡的鹽再封一遍，別讓潮氣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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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評分剛出，後面會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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紈絝做好事？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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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幫更多人？那當官很合理吧？
做好事費錢？貪點也很合理吧？
上貪朝廷下貪鄉紳，不義之財我高昭一人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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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被百姓團團圍住，黃袍直接往身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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