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北走一趟。”他說，“問問瓦魯納，那片赤鐵礦的露頭，在不在他們傳說的獵場範圍內。若在，我們繞開；若不在，我們開礦。”
陳通譯應了一聲，收拾了一袋乾糧和兩匹藍布，第二日清早便帶著瓦魯納之子出了北門。
六月二十，天津港。蒸汽機車的鐵軌己經鋪到了碼頭邊上，最後一截鋼軌鉚合那天，宋應星親自蹲在軌道旁擰緊了最後一枚螺栓。他站起來時膝蓋咯咯響了兩聲，是去年冬天在車間裡跪著校準軌道時落下的舊傷。
他沿著軌道走了一圈，軌道從碼頭延伸到遠處的田野，盡頭處停著一輛新的煤水車。車身比去年的試跑車短了一截，但鍋爐更大，壓力錶的刻度上限從去年五格改成了七格。他伸手摸了一下鍋爐壁，涼的。還沒有點火。
但明天就要點火了。工部己經定好，六月底，第一列載貨列車從天津港出發，沿鐵軌駛向京師。車上裝的是從南洋運來的第一批橡膠和銅錠——這些東西以前要花半個月才能從天津運到京師，現在鐵軌通車後，按測算西個時辰就能到。
宋應星在軌道旁蹲了一會兒，從懷裡掏出一塊銅質滑片，對著夕陽看了看上面的氧化痕跡。南方鍊銅廠的貨還是沒有到，他手裡這批是最後二十片。鐵路從天津往南鋪到滄州之後就要停，因為再沒有滑片可以裝了。
他把滑片收起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往回走。身後最後一節鋼軌在落日里泛著溫熱的暗紅色，像一條剛剛合攏的傷口。
同一天夜裡，紫禁城。朱慈烺把三份摺子並排擺在御案上。一份是劉銘的，說新明港第三批移民己安頓、玉米豐收在望、赤鐵礦露頭待勘；一份是李宗的，說啟明洲北面鐵山己驗、波瓦坦條約尚穩、荷蘭人封鎖後膠州灣路線己在水泥路網保障下恢復通航；一份是工部的，說明日天津至京師貨運列車首發，但銅滑片庫存只夠撐到滄州。
他把三份摺子合起來，又開啟，在劉銘那份的末尾用硃筆圈了一個字：“勘”。在工部那份的末尾批了兩個字：“催銅”。然後在李宗那份的邊緣寫了一行小字：“北面歐人蹤跡，細探，勿近。”
李公公端來參湯時，看見御案上攤開的還有一張更大的海圖。澳洲的西海岸、北美的東海岸、南海的航線、膠州灣的港口、天津的鐵軌——全被朱慈烺用炭筆輕輕地連在了一起，在紙面上形成了一個斷續的、尚未閉合的環形。那個環從天津出發，穿過南海，拐過馬六甲，繞到澳洲，又折向北美，最後從太平洋的另一次跨海返回大明。
朱慈烺在那張海圖前面站了很久。炭筆畫的環線條很淡，一碰就可能抹花，他沒有再去描。
“李伴伴。”他說，“傳旨給劉銘和李宗，讓他們各自建一座小型冶鐵爐。爐子不要大，但要能連續出鐵。”
“另外，”他頓了頓，“給澳洲和北美各鑄一面鐵印。印文刻‘啟明十年制’五個字。日後他們開出的礦、打出的器、收成的糧，都蓋上這方印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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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想吃雞，林楓上山打她；娘子想吃魚，林楓下水給她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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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想復國，林楓送了她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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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成之後，李國助親自主持建造了一艘雙桅縱帆船，命名為仁王號。
他組織了環日本海的航行作為仁王號的首航，並邀請了顏思齊、楊天生、陳衷紀等着名的海盜加入探險隊伍。
1616年，努爾哈赤建立後金汗國的同一年，仁王號也開始了它的首航。
當船航行到海參崴的時候，李國助卻下令停止航行，上岸佔領了海參崴，並在那裡建了一座木製的棱堡要塞。
那時這個地方還不叫海參崴，李國助便用它在元朝的名字，將這裡命名為永明城。
這才是他這次出海的真實目的，也是他籌謀已久的計劃。
南起圖們江口，北至錫霍特山脈中段以東的日本海沿岸地區，中國歷史上習慣稱之為東北地區的“南海邊地”。
以開發南海邊地為由，李國助說服顏思齊等人與他合資成立了南海邊地公司。
李國助的理想是，把南海邊地建成以永明城為中心的永明城邦共和國。
在陸上，永明城邦將用強大的火器和堅固的棱堡對抗後金，成為遼東難民的庇護所。
在海上，永明城邦將用無敵的艦隊對抗歐洲殖民者，保護海外華人的生命財產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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