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京師,正是燈市最盛之時。滿城火樹銀花,從正陽門到棋盤街,彩燈綿延數里,把夜空映得一片通明。然而城南的格物院卻與街市上的喧鬧無關——院牆內外寂靜無聲,只有工坊深處偶爾傳出幾聲金屬碰撞的清響,像是某種按捺不住的脈搏。
天還沒亮透,朱慈烺的鑾駕就出了宮門。
他掀開車簾一角,看著街邊還殘存著昨夜燈會的痕跡——幾盞走馬燈還沒來得及撤下,紙面繪著哪吒鬧海的故事,在晨風中悠悠打轉。車駕拐入梧桐巷,格物院的青磚院牆便出現在視野裡。牆根下積著夜露,幾隻麻雀在簷角撲騰。宋應星領著數十名院士和技術骨幹,早己列隊在門外等候,院門兩側的火盆將盡未盡,青煙嫋縷。
“陛下駕到——”
朱慈烺步下鑾駕,目光落在宋應星身上。這位老臣的袍角沾著些許鐵屑,眼窩深陷,袖口露出的一截腕子比上次見時又細了一圈,顯然這兩年來沒少熬夜。
“宋愛卿,又瘦了。”朱慈烺扶住他的手臂。
宋應星一愣,隨即笑道:“陛下掛懷。臣的身子骨還扛得住,倒是院裡的物事,終於有了些眉目。”他側身引路,“後裝線膛槍,昨夜裡又調了一回膛線,今日正好請陛下親驗。”
格物院的軍工研究院是獨立的一進院落,院牆比外面的高出一截,牆上還嵌著鐵蒺藜。門前兩名軍士驗過腰牌,又仔細查看了宋應星隨身攜帶的銅質通行符,這才開門放行。
一入院中,景象截然不同。這裡沒有官衙的規整肅穆,倒像一座精細的機巧作坊。沿牆架子上擺滿了半成品的槍管、彈簧和扳機元件,打磨用的油石浸在木盆裡,水面浮著一層鐵灰色的粉末。幾名工匠正在燈下工作,有人用銼刀修整槍機上的卡榫,有人拿細砂紙一遍遍摩擦膛線內壁,動作極輕,像在給嬰孩揩面。
“這便是成品。”宋應星從特製的木架上取下一杆步槍。
朱慈烺接過來,手感比想象中沉。槍管長約三尺有餘,鐵灰色表面泛著冷光,貼近了能聞到一股油脂和火硝混合的氣味。他翻轉槍身,看見槍尾處裝彈匣的設計——一個精巧的開口,上有銅蓋,彈簧卡扣咬合緊密。最讓他在意的是槍管內壁:藉著視窗透進來的日光,隱約可見數道細密均勻的螺旋紋路。
“膛線。”朱慈烺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觸到微微凸起的紋路,“這深淺寬窄,如何保證一致?”
旁邊一位年輕的工匠抬起頭,張了張嘴又縮回去,被宋應星看了一眼才鼓起勇氣答話:“回陛下……小人用的是拉線機,先做一根鋼質陽模,再一點點往槍管里拉,每拉一遍要換一次冷卻油,不然鋼熱脹冷縮,就會偏了去。這一杆,拉了足有西十三遍才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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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馬占彪穿越到了1940年的婆羅洲(印度尼西亞),激活“打劫殺寇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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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滅毛熊遠東艦隊。
轟炸鎂莉堅西海岸,四處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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