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接過錢，數了一遍，塞進棉襖口袋裡，然後繼續餵羊。
馬維國把那堆東西裝進蛇皮袋，搬上車。
他沒有立刻走。他坐在駕駛座上，手放在方向盤上，沒發動車。
他的腦子裡在打架。
回到家，馬維國把蛇皮袋裡的東西倒在桌上。
銅削刀，儲存還算完整，刃口有使用痕跡。銅錛，氧化嚴重，但器型清晰。銅鐏，應該是車馬構件的一部分。
還有那個陶罐子。
他把破布揭開，手又抖了一下。
彩陶雙耳罐。紅褐色陶胎，黑彩水波紋，器型端正，口沿完好。罐底有一個符號——他翻過來看了一眼，沒太在意，以為是普通的刻痕。
但他知道這是什麼。
馬家窯文化。半山型別。西元前兩千多年的東西。
他在考古隊幹了六年，這種東西他見過不下一百件。他太清楚它的價值了——如果是真的，這隻罐子在市場上至少值幾萬塊。
幾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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