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人歪了歪頭。“你創造不了。未羊副本的規則是絕對的。”

江夜沒有理會。他走到最近的一隻羊面前，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的頭。羊毛很軟，但羊的身體在發抖。那隻羊的眼睛裡，淚水在打轉。

“你在這裡多久了？”江夜問。

羊不能說話。但它的眼睛裡，閃過了一段記憶——一個人站在牧場上，面前是牧羊人，同樣的選擇。那個人選擇了“羊”，因為他不想成為犧牲別人的劊子手。然後他變成了羊，日復一日地吃草、等待、恐懼。他的意識還清醒，但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其他的羊一隻一隻地被牧羊人帶走。

江夜站起來，轉向牧羊人。“你的規則是‘只有兩個選擇’。但規則之外，還有規則的規則。我可以改。”

牧羊人面具上的兩個黑洞似乎在收縮。“你改不了。未羊的規則是其他副本的規則編織而成的，不是單一規則，而是規則的集合。篡改一個詞會引發連鎖反應，整個副本會崩潰。”

“我不改規則。”江夜說，“我改‘選擇’本身。”

他抬起右手，詭牌上的丙字印記（繫結）和從巳蛇副本中獲得的“辨別”能力（巳蛇的饋贈，幫助看穿真假）結合在一起。他沒有去觸碰未羊的規則文字，而是將“選擇”這個概念與“時間”繫結在了一起。

“我的選擇不是現在做。”他說，“我把它推遲到未來。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我會做出選擇。但現在，我不選。”

牧羊人愣住了。“規則不允許推遲——”

“規則沒有說‘必須立即選擇’。它只說‘可以選擇’。我可以選擇‘以後選擇’。這是邏輯漏洞。”

牧羊人沉默了。面具後面的眼睛在快速轉動，像是在檢索所有的規則文字，尋找“立即”這個詞。但沒有找到。未羊的規則確實只說了“你可以選擇”，沒有規定選擇的時間視窗。

“你……”牧羊人的聲音有些變了，“你利用了一個不存在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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