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辭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著諸葛青。
他知道自己瞞不過去。
鹿辭有些心虛地垂下眼簾,慢慢地、磨磨蹭蹭地把右手伸了出來,攤開在諸葛青面前。
白皙的掌心裡,一道淺淺的傷口橫在那裡,皮肉翻卷了一點,鮮血己經凝住了大半,但那道暗紅的痕跡依然觸目驚心。
諸葛青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幾乎是立刻伸手握住了那隻手腕,力道控制得極輕,像是怕捏碎了什麼易碎品。他皺著眉,從口袋裡摸出那塊隨身攜帶的素淨帕子,動作熟練而輕柔地覆在那個傷口上。
“怎麼弄的?”
諸葛青一邊低聲問,一邊用帕子一點點擦拭著周圍滲出的血跡,然後仔細地纏繞、打結。他的動作很慢,很認真,眉頭一首沒鬆開過。
包紮好之後,他抬起頭,看著鹿辭那副不敢與他對視的模樣,心裡的那股火氣發不出來,只剩下滿腔的心疼。
“阿辭,怎麼回事?”
鹿辭看著手上那個有些歪歪扭扭的結,那是諸葛青的手筆。他本來想隨口編一個“不小心劃到了”的理由。
可是,一個謊話要用無數個謊話去圓。
鹿辭並不是擅長撒謊的人,尤其是在面對朋友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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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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