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剛花了二十萬裝修好,轉頭我就低價出售,中介問我為什麼這麼做。我淡淡應聲:“因為一雙拖鞋。”前幾天我崴了腳,一瘸一拐回家後正想換上厚棉拖,未婚夫就急忙攔住了我——“別碰這雙拖鞋,這是雅彤專屬的居家拖鞋,她有潔癖,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你誤穿,她委屈了半天。”他彎腰,細心將拖鞋擺回原位,語氣帶着無奈:“她們孤兒寡母的不容易,你多體諒一點。”溫雅彤是他的養妹,自從她丈夫死後,未婚夫全家都把她捧在手心裡,生怕她受一點委屈。看着他對一雙拖鞋都這麼小心翼翼的模樣,我眼睛一陣酸疼。我看向四周,這才發現盡心儘力裝修的婚房,處處都容不下我。我穿着涼拖回了房間,點開了賣房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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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消息發出去不到三分鐘,江旭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我沒接。他連着打了六個,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手機第七次響起來的時候,我直接關了機,把手機塞進包里。我打車回了家。玄關那雙粉色棉拖還在,穩穩噹噹擺在鞋櫃最顯眼的位置。鞋面上連點灰都沒有,看得出來有人每天…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妹妹出生那天,全家人都能看見她頭頂的死亡倒計時,都知道她只能活13年。爸媽看着妹妹垂淚,對着我說:“你妹妹命苦,你要好好照顧她知道嗎?”可我卻愣愣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彈幕:【出錯了出錯了,本該在姐姐頭上的死亡倒計時怎麼在妹妹頭上?】【算了,將錯就錯吧,正好給妹妹疊滿苦難人設,多加點家人寵愛。】我看着爸媽,張了張嘴:“可是,那個死亡倒計時是我的......”“夠了,你就非得在這個時候搏關注嗎?”“不管怎麼樣,爸媽都平等愛你們,你給我收好你的小心思!”可是爸媽說謊了。他們不愛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