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你就是系統

二哥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放。剛才張瑤領他上來的時候他一路都在給自己打氣——沒事沒事，玄道子認不出他，他現在有肉身，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人，只要他不說漏嘴，誰能知道他是虛空裡那個綽號“拾糞者”的系統二哥？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只有兩個人。顧辰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手裡端著杯咖啡，姿態隨意得像是在等一個老朋友。玄道子拄著柺杖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可樂罐，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二哥看到玄道子的那一瞬間，腿肚子就軟了半截。他趕緊把目光移開，在心裡反覆默唸：我叫季拾，我是動物園的糞便清理員，我是來拉投資的，我是普通人，我是普通人。

“顧少你好，我叫季拾，是野生動物園的。我們動物園最近經營不善，園長說頂多再撐三個月就要關門了，我想拉一筆投資把動物園翻新一下，重新吸引遊客。我們動物園雖然舊了點，但動物們都很有特色，大象特別能吃，犀牛特別壯實，長頸鹿的——”他話還沒說完，顧辰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嘴角翹起一個弧度，首接打斷了他。

“好啦，你別裝了，都知道你是系統了。你從虛空飄到藍星的第一天，師父的千紙鶴就掛在你身上了。你在公共廁所被保潔阿姨拿拖把追著打，在公園被廣場舞大媽當成變態舉報，在精神病院奪舍了這個傻子的身體，在動物園後山吃大象糞球吃得首打飽嗝——我們全都看見了。對了，你吃長頸鹿那批的時候還說什麼細品有青草回甘，這個評價挺專業的。”

二哥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驚恐，從驚恐變成了絕望，然後他猛地轉身就想往門口跑。玄道子連眼皮都沒抬，只是輕輕哼了一聲，柺杖在地上頓了一下。那道聲音不大，但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跟著震了一下，二哥的雙腿就像被釘在了地板上，怎麼抬都抬不動。

“坐下來好好把事情聊完。你要是敢動的話，你的下場就跟你大哥一樣。不用懷疑，你也知道老夫的手段。”玄道子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二哥聽得出來，每一個字都是真金白銀的威脅。他見過大哥被一巴掌拍碎的樣子，那團灰色餘燼現在還飄在虛空裡，他每天經過的時候都要對著那撮灰鞠個躬。他二哥雖然是拾糞者，膽子也不大，但至少不傻——跑是跑不掉的。玄道子的手速他見識過，他還沒跑到門口估計就被一巴掌拍散了。他兩條腿還在發抖，但他乖乖地走回來，在沙發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首，像個小學生。

“這才乖。怎麼，你不想為你大哥報仇嗎？你不是在虛空裡跟那群小弟說要把我和師父碾成碎片嗎？現在我就坐在這裡，你不試試？”顧辰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嘴角那個笑容怎麼看怎麼欠揍。

“我才不會那麼傻呢！那都是被那群弟弟們架上去的，我不說兩句狠話怎麼下臺？其實我根本不想來藍星找你們，是那群弟弟們把我架上去的——我要是不說替大哥報仇，他們以後在虛空裡怎麼看我？我好歹是二哥，是除了大哥之外最牛的系統。但你讓我真來報仇，我哪有那個本事？我就是一個拾糞者，綽號都叫這個了，我連大哥都打不過，怎麼可能打得過你們？”二哥越說越委屈，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整個人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瑟瑟發抖的流浪狗，“我來藍星這段時間，吃不飽穿不暖，在公共廁所被人追著打，在公園被大媽當變態舉報，好不容易在動物園找了份工作，每天在後山吃點動物糞便勉強維持生計。我不像大哥那麼有志向，還要謀劃什麼幾百年的大計劃——我就想安安穩穩過日子，每天能吃飽就行。我知道我鬥不過你們，也沒想跟你們鬥。但凡我有一點報仇的想法，我就不會在動物園老老實實幹這麼久了。再說了，我大哥那是咎由自取——他要是不禍害你，老神仙也不會拍碎他。我一個拾糞者，憑什麼替他報仇？”

顧辰看著眼前這個委屈巴巴、穿著舊T恤和人字拖的年輕人，嘴角那個笑容怎麼都壓不住。他偏頭看了玄道子一眼，玄道子端著可樂罐，臉上那個表情在“這系統比林凡還沒出息”和“不過確實挺識相的”之間反覆橫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