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紹立刻聽懂了。太平公主替他在武后面前說的那句話,看似隨意,實則大有深意。兩處都兼著——這不是貪多,是佈局。考評體系要推廣,必然觸動各部既得利益。如果只在大理寺,會被戶部以“大理寺不掌錢糧”為由架空;如果只在戶部,又會被大理寺以“戶部不懂刑名”為由排擠。兩頭都佔,兩頭都不全佔,反而最安全。
“殿下替臣鋪了一條好路。戶部和大理寺,一個管錢糧,一個掌刑名。考評體系要在這兩個要害部門同時落地,才能在六部全面推開。殿下在母后面前輕描淡寫一句話,己經替臣掃平了最大的障礙。”薛紹看著太平公主,發現她談論朝政時那種舉重若輕的姿態,比任何華服盛裝都更讓人移不開目光。
“我不是替你鋪路——我是替自己鋪路。別忘了,永珍樓我是股東。你的考評體系推廣成功了,我的分紅才有著落。”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停住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餃子趁熱吃。涼了韭菜會腥。”
說完她便推門出去了。素帷小車轆轆駛出薛府側門,消失在除夕夜紛飛的細雪中。薛紹站在門口目送她離去,然後回到書案前重新坐下,夾起一個己經有些涼了的餃子。韭菜確實有點腥了,但他還是全部吃完了。
正月初一,薛紹按照慣例入宮給武后拜年。含元殿裡擠滿了文武百官和宗室外戚,他站在宗室佇列中段,聽著內侍依次唱名,跪拜如儀。武后今天心情不錯,賜了每人一盞屠蘇酒。輪到薛紹時她多說了一句——“考評體系的摺子年後遞上來。”
“臣遵旨。”薛紹叩首。他注意到武承嗣案之後,武后對自己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從前她的語氣裡多少帶著幾分審視和掂量——一個墜馬之後忽然精明起來的準駙馬,值得用,但也要防著。現在那層審視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接近於“看好”的期待。薛紹知道這種期待是一把雙刃劍——做得好,平步青雲;做不好,摔得比誰都慘。
從含元殿出來,薛紹在殿外遇到了狄仁傑。老大人今天穿了一身簇新的紫色朝服,精神矍鑠,走路都比平時快了幾分。他身邊跟著幾個大理寺的屬官,人人手裡都抱著一摞卷宗。大年初一還在辦案,大理寺的作風果然名不虛傳。
“薛都尉,考評體系的摺子寫好了先拿來給老夫看看。老夫替你挑挑毛病,省得遞上去被天后駁回。還有一件事——武承嗣在洛陽的殘餘勢力年後要徹底清查。大理寺人手不夠,老夫向天後奏請借調永珍樓的人幫忙。盧延慶和柳仲文這兩個名字,天后己經準了。”狄仁傑拍了拍薛紹的肩膀,壓低聲音,“盧延慶在大理寺坐了十六年冷板凳,這次以‘特聘顧問’的名義回來,品級雖然不變,但實權比以前大了許多。柳仲文被刑部平調過去專管陳案複審——他父親柳明德的案子翻過來之後,他在刑部的威信比誰都高。你那一套整理卷宗的法子,年後就要在大理寺和刑部同步推行。”
“那永珍樓呢?盧公和柳主簿都調走了,永珍樓的日常運轉怎麼辦?”
“不是新來了一個人嗎?”狄仁傑蒼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上官庭芝。那孩子老夫見過了。在武承嗣書房裡磨了十幾年筆墨,抄錄的密信比大理寺存檔的還齊全。讓他跟著盧延慶學歸檔,用不了多久就能獨當一面。你再從商戶裡挑幾個信得過的年輕人,格子賬法己經教了大半年,該出師了。”
薛紹點頭。狄仁傑這番話表面上是在說人事安排,實際上是在告訴他——永珍樓不能永遠依賴那幾個老人。盧延慶和柳仲文入仕之後,永珍樓需要新一代的骨幹。上官庭芝是一個,那些學了格子賬法的商戶子弟是另一個梯隊。
正月十五,上元節。
長安城解除宵禁三天,朱雀大街兩側掛滿了五彩花燈。東西兩市的燈市通宵達旦,胡商兜售西域來的琉璃燈,賣麵人的老漢在燈下捏出一隻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賣糖葫蘆的小販舉著草靶子在人群中穿梭吆喝。薛紹陪太平公主上街看燈。太平公主穿了一身石榴紅的襦裙,頭上簪著薛紹送她的那支銅算籌——她把算籌當簪子用了,插在髮髻上,銅光映著燈光,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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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了明末該怎麼辦?
這個漢人建立的最後一個大一統封建王朝已經走到了末路。
這個時代生產力低下,沒有工業,大部分人連字都不認識,還嚴重的男多女少。
那就只能給他們分土地,讓他們先吃飽飯,建立學堂讓孩子們能寫會算。
然後建立一個可持續修改的制度,讓這個社會慢慢自行發展。
當然,戰爭是不可避免的,地主劣紳、地痞流氓、山賊土匪、貪官污吏這些都是要解決的。
畢竟華夏大地的基礎設施需要人建設,他們是最佳人選。
經過艱苦奮鬥,當新華夏帝國矗立在這片大地上時,整個世界都應該瑟瑟發抖,匍匐在他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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