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謝君臨是純恨夫妻。
他恨我拆散了他和白月光,我恨他害我不能與情郎私奔。
成婚三年,我們相看兩厭,連做恨的時候都咬牙切齒。
謝君臨又一次睹物思人時,我手中的熱茶剛要潑過去,突然看到了彈幕:
【女配就作死吧,過幾天她爹就要進大牢了,要不是男主心善求情,得滿門抄斬。】
【可笑後來她還跑去找什麼情郎,可人家看上的只是她的家世,知道她什麼都沒有後就將她騙去青樓賣了。】
【女配最後雙腿被打斷,染了臟病而死,而男主和女主過起了沒羞沒臊的日子。】
我緊急撤回茶杯,結結巴巴道:
「那個,夫君,你要喝口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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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方冷笑了幾聲:「現在告訴你也無妨,五王爺找到我,說只要毀了謝君臨手裡的證據,就能給我個官做做,如今你們也算是還了我一份榮華富貴。」「當年要不是謝君臨從中作梗,你已經與我私奔了,過個一年半載生個孩子出來,將軍府就不得不認下我這個女婿,真是可惜了。」他…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皇後薨逝不久,朝臣已經催着立新後。
皇上對此事淡漠,索性將選擇權交給了小太子。
八歲的李懷瑾越過一眾妃嬪,捧着鳳印停在我面前。
我對他的信賴受寵若驚,沒多想便接了這鳳印。
此後十餘年,更是將全部心思都傾注在他身上。
盡心教導,悉心管束,甚至放棄生下自己的孩子。
後來,李懷瑾登基為帝。
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將我貶為庶人,他說:
「若不是母後臨終前說你寬厚可託付,朕當初怎會選你,這些年你待朕嚴苛,動輒打壓訓斥。」
「還是姨母說得對,到底是沒有血緣,不會真心待朕。」
我爹娘被定罪,下獄抄家。
我被囚禁在冷宮,瘋癲到死。
重來一世,八歲的李懷瑾再次停在我面前,語帶希冀:
「舒娘娘,我想要你做我的母後。」
我退後一步,惶恐道:
「臣妾無德無能,無力教導太子殿下,擔不起中宮重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