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車禍去世三個月,我的試管胚胎移植成功了。
我抱着他的遺像哭着告訴他這件喜事。
卻聽見了肚子里胎兒的心聲。
【這就是爸爸媽媽給我找的母體嗎?】
【又老又窮我一點也不喜歡!】
【要不是她馬上能拿到賠償金了,我才不要她!】
【聽說還要和她生活到上幼兒園,好討厭啊。】
【哼,我非要吸干她的母體,折騰死她不可!】
這時,妹妹推門走了進來。
「姐,咱媽說你這次試管很成功?快給我看看孕檢報告。」
肚子里的胎兒忽然又傳來了心聲。
【啊,媽媽,是媽媽,媽媽來看我了!】
我偷偷掏出手機,預約了流產和二次胚胎移植手術。
---------
我把兩套房子都租了出去,一個月租金到手一萬塊。然後我又廢除了當時為了糊弄他們立下的遺囑。將所有存款改成活期。請了保姆,買了新房子,直接出院搬了進去。我媽他們上門要看孩子。我緊緊關着大鐵門,讓他們隔空看了兩眼。「看夠了就走吧,孩子是我的,不需要你們操心…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遭遇罕見雷暴,作為副機長的我咬牙操控駕駛桿,終於將客機迫降成功。機艙門打開的那一刻,機長女友傅雲蔓卻看都沒看幾近脫力的我。她徑直脫下機長制服,披在嚇得臉色發白的空少林聿昊肩上,將他護進懷裡。“你平時粗線條慣了,自己走。”“機組規定不能搞職場戀情,如果在大家面前照顧你,別人會投訴我們。避嫌點。”留下這句冰冷的囑咐,她直接將林聿昊半摟半攙起,走出了風雨飄搖的廊橋。候機大廳里,死裡逃生的乘客和同事們都在起鬨拍照:“傅機長太颯了吧!危難時刻第一反應是保護我們小昊!”“這妥妥的霸道女機長愛上俊朗小空少的現實版啊,誰說傅機長冷心冷情的?只是偏愛的不是你罷了!”聽着那些歡呼,我看着自己滿是淤青的手腕,冷得渾身發抖。同飛三年,地下戀三年,她為了“避嫌”,在排班時永遠刻意把我調到最苦最累的紅眼航班。我以為她在教我成長,直到今天我才發現,她不是不懂心疼,只是心疼的從來不是我。

公司大樓突然起火,濃煙滾滾中,所有人都慌亂地沖向安全通道。我被人流擠倒扭傷了腳,下意識向跑過來的顧婉伸出手。她卻猛地頓住腳步,轉頭一把扶起旁邊嚇得紅了眼尾的男助理沈宴。“你走貨梯旁的備用通道,我們平時走得近,一起逃生被看到影響不好。”拋下這句冰冷的命令,她護着沈宴的頭,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安全通道。我跌坐在滿地狼藉的走廊里,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煙霧中。等我一瘸一拐地走到樓下,正看到顧婉小心翼翼地去擦沈宴臉上的灰。周圍的同事都在驚呼起鬨:“危難時刻見真情啊!顧總衝進火場救阿宴,這不是偶像劇是什麼!”沈宴故作虛弱地往她身邊靠,顧婉沒有反駁,眼角眉梢滿是笑意。這一刻,冷風吹透了我汗濕的襯衫。相戀七年,為了配合她避嫌,我成了全公司出了名的工作狂。可原來在生死關頭,她的避嫌,是可以連我的命都不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