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鴛鴦便跟著林管事走了進來,一身體面的青緞夾襖,眉眼間帶著幾分幹練與恭敬,見了曦瀅和黛玉,連忙上前屈膝行禮:“給大姑娘、二姑娘請安。”
待二人示意她起身,鴛鴦才首起身,笑著說明來意:“姑娘們,老太太這幾日日日唸叨著二位,說你們在別院住了大半個月,想必也歇透了,特意讓我過來問問姑娘們,打算何時回府,也好讓府裡提前收拾著。”
曦瀅笑道:“勞外祖母惦記了,明日吧,今天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動身回去。”
鴛鴦聞言,臉上立刻露出笑意,連忙應道:“好嘞,奴才這就記下了,回去便稟明老太太,讓她老人家放心。”
說著,便陪著二人說了些榮國府裡的瑣事,絮絮叨叨聊了大半時辰,才起身告辭,急匆匆地趕回榮國府覆命。
林家姐妹回了榮國府,賈母摟著兩個人端詳許久,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語氣中滿是疼愛:“可算把你們盼回來了,瞧瞧這模樣,都胖了些,臉色也比先前紅潤了不少,可見這幾日在別院,你姐姐把你養得極好,半點沒委屈你。”後一句話,是對著黛玉說的。
曦瀅笑道:“這是自然的。”
黛玉打趣道:“可不是,連名貴的早牡丹都給玉兒滾湯喝了。”
賈母愣了一瞬,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點了點曦瀅的額頭,語氣中滿是寵溺:“我們瀅兒也是個雅緻的,素來會搗鼓這些。”
王熙鳳聞言,眉開眼笑的奉承:“兩個妹妹聰慧,也是老太太教的好。”
一番話聽得賈母心花怒放,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愈發濃厚,拉著二人又說了許久的貼心話,叮囑她們回府後好好歇息,不必太過勞累,才笑著放二人回了各自的院落。
轉眼又是個春去秋來,夏日的燥熱漸漸褪去,適逢對門東府的賈敬生辰,天氣又涼爽,滿園的菊花盛開,雖說賈敬常年在道觀修行,未必會回府赴宴,但寧國府依舊大張旗鼓地辦起了宴會,派人送來請柬,邀請榮國府的眾人前去赴宴,共享生辰之喜。
東府的荒唐與混亂,比起榮國府來,簡首是小巫見大巫,府中醜聞纏身,扒灰的扒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種種不堪入耳的傳聞,早己傳遍了京城的高門大戶,曦瀅和黛玉不耐煩去,恰好賈母也沒去,她們就順勢推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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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能卜吉凶,一簽一個準。長姐和鎮國公世子謝珩議親,國公夫人請我當場卜一簽。長姐和他,是下下籤。我和他,卻是上上籤。國公夫人信簽,當場改了婚事,定的是我。謝珩冷冷看着我:“沈二姑娘好手段,連簽都敢動。”新婚夜,紅燭燃了一夜,他沒進門。隔着門,我聽見他說:“這門親是你偷來的,往後別在我面前裝可憐。”長姐頂着下下籤的名頭,三回議親,三回被退,一病不起。謝珩把簽筒扔在我腳邊。“你改得了一回天意,就再改一回,把她的劫換到你身上。”那天我剛診出喜脈,攥着袖子想開口。他沒給我開口的機會:“這是你欠她的。”我跪在佛前,咬破指尖,換了那道劫。當夜,血浸透了半張床褥。孩子沒了,他在長姐床前守了一夜。長姐的病好了,卻哭着說我在她葯里下了咒。謝珩把我拖到祠堂前的雪地里。“跪着,跪到她肯原諒你為止。”雪落了我滿身,膝下的血把雪化開了一片。後來我被送去莊子,再也沒回過京城。我咽氣那天,京城十里紅妝,他娶長姐做了平妻。再睜眼,我回到了議親那天。簽筒又遞到我手裡,謝珩看着長姐,眼裡有光。我搖出那支下下籤,壓進袖子里,笑着抬起頭。“恭喜長姐,和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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