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冏伏下身去，額頭幾乎觸到膝蓋。良久，從喉嚨裡擠出一句：

“臣……替伯約的母親，謝陛下。”

——

姜冏退下之後，董允進來了。

他手裡捧著兩道文書，臉色比方才在廊下時繃得更緊。

“陛下，兩樁事，都急。”

劉禪重新在窗下坐了。後頸那根釘子今日又疼了一整天，他不去理。“說。”

“頭一樁，涼州。”董允把第一道文書呈上，“涼州刺史徐邈的使者己到館驛三日，催著要陛下的回話。徐邈願舉涼州七郡內附，天水、南安、安定、金城皆在其中——這是隴右還沒下，涼州先遞了投名狀。可他那個條件，仍舊是上回那個。”

劉禪沒有去接文書。那個條件他記得——徐邈請他納徐邈之女為妃。

“費禕怎麼看？”

“費令君說，”董允斟酌著用詞，“涼州孤懸關隴之西，魏室鞭長莫及，徐邈據七郡而無強援，歸漢是遲早的事。可這樁聯姻——徐邈要的，不是嫁女得寵，是要陛下給涼州士族一個‘漢室不棄涼州人’的憑據。憑這樁親，涼州七郡的官吏豪強，才肯把身家性命押在大漢這條船上。”

劉禪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立刻應。一樁聯姻，在他這具年輕的身子裡攪起的，從來不是男女之事。可他清楚，涼州這枚棋子，分量太重——得了涼州，北伐就不只是出祁山爭隴右一郡一城，而是從西、北兩面，把曹魏的關中，夾進一隻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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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抬允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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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有沒，完聽禪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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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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