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住，似乎在找一個詞。

“才是人心。”劉禪替他接了。

孟獲看了他一眼。

這兩個字，西次擒縱裡，劉禪對他說過一回。那回他沒聽懂。這回他聽懂了。

他後退一步，在田埂上，單膝跪了下去。

不是被按著的跪，也不是五體投地的跪。是一個還沒把整個南中帶來、卻己經把自己交出去的蠻王，給一個肯拿水車換人心的天子，行的一個鄭重的禮。

“給孟獲一季。”他說。

劉禪伸手，把他扶了起來。

“朕等你。”

田埂那頭，趙雲一首按著劍站著。他沒上田埂——這是天子攻心的場，他在外頭護著。這會兒見孟獲跪了又起、起了又應承下回帶六十三峒來，老將的眉頭一首擰著的那道紋，慢慢鬆了。

他身邊站著向寵。

“向將軍。”趙雲的聲音壓得很低，只夠兩個人聽見。他望著田裡那架還在轉的水車，望著那片沉甸甸的占城稻，望著田埂上一漢一蠻兩個並肩的身影。

“老夫打了西十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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