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子龍在對馬島又待了兩天,看著水兵清理戰場、收攏殘骸、統計傷亡。戰後第三天,他坐在棧橋廢墟旁邊的一塊石頭上,面前放著一封尚未封口的軍報,上面列著一串數字:損失戰船六十四艘,陣亡水兵三千一百餘人,傷員約四千。福建福船指揮僉事、浙江福船指揮僉事、廣東廣船指揮參將陣亡。另有五名把總、七名千總折在海戰中。
他在數字下面又加了兩行字:“倭寇水軍主力已被重創,對馬島港區全部焚燬,釜山港已被封鎖,倭寇海上補給線已斷。沿海騷擾自可停止。然此戰代價甚巨,水師元氣大傷。請旨休整。”他寫完後沒有再看,將筆擱下,把紙摺好封口。遠處海面上,聯合艦隊殘存的船正在重新整編,帆布在風裡鼓起來,像一排正在重新站直的人。岸邊,包紮好的傷員躺在擔架上等著轉運,幾個水兵蹲在碼頭邊燒水,鐵鍋裡的蒸汽被海風吹散又聚攏,在午後的光線裡顯出青白色的輪廓,輕輕飄動著,看不出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也看不出要往什麼地方去。
對馬島的戰火熄滅時,朝鮮半島上的戰火聲仍沒有停。
水師在對馬島鏖戰的同時,李成梁的地面部隊一直在全線向南壓。明軍這次衝在了最前線,配合著朝鮮各道勤王軍,在忠清道和慶尚道北部展開了一場又一場的攻城戰。沒有休息,沒有輪換,每打下一座城就留下一部分守軍,其餘的人繼續向前。
李成梁的將令只有一條:“打到水師那邊出結果為止。”
他只知道水師在對馬島動手了,卻不知道那邊要打多久、打成什麼樣。他唯一能做的是把陸地上的仗打得越狠越好,水師那邊就能少一分海上壓力。地面部隊的損耗他每天過目,賬本一樣地記著,有時減員過半的部隊還在繼續推進,李成梁只是調來後備補上缺口,沒有提過停止。
募兵制的新軍在這一戰裡終於被砸出了真章。他們的火銃三段擊在攻城戰中幾乎無往不利,朝鮮各道的勤王軍衝在最前面,用血肉之軀填出了突破口。戚繼光派去監督前線的將領發回的戰報只有寥寥幾筆:“新軍陣亡約兩千人,傷者近四千。”李成梁看過之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數字記了下來。
朝鮮軍隊的損失更大,各道勤王軍的陣亡總數很快破萬,傷了撤下去、撤不下來的就留在原地。李成梁的軍中賬房每日彙總傷亡數字時,筆尖在紙上停了一會兒才繼續往下寫。他手裡只剩下不到一半的兵力還能繼續進攻,各部將士的體力和士氣都已經繃到了極限。
陳璘的船隊封鎖了釜山港的訊息傳到李成梁大營時已經是當天深夜,他聽完傳令兵的彙報,在燈下坐了一會兒,說了一句:“水師那邊成了。”然後他站起身,走出營帳,看了一眼南方的夜空。夜空中沒有火光,只有幾顆星。他在帳外站了片刻,沒有回頭便轉身回去了。
之後朝鮮半島上的戰事仍在繼續,但不再是為了牽制倭寇兵力而發動的大規模攻勢,變成了逐城逐地的拉鋸。倭寇在海上的補給線斷了以後,朝鮮南部各城的駐軍彈藥和糧草開始見底,兵力和抵抗意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最先崩潰的是慶州方向的防線,倭寇守軍開始收縮向海邊集結。
五月底,李成梁收到情報——在朝的倭寇已經開始大批乘小船渡海撤退。那些關船和小早船在夜色掩護下沿著朝鮮海峽向南潛行,對馬島已經化為焦土,他們只能駛向壹岐島,再轉向九州,鄧子龍也下令儘量攔截,擊沉逃竄的倭寇,但因為是半夜分散坐小船逃的,還是有不少逃了回去。撤退持續了約十天,很快朝鮮半島上的倭寇就撤空了。
對馬島的訊息也在這段時間傳到了大明沿海。登州、寧波、泉州三處港口在五月初就再也沒有收到過新的報急文書。封鎖釜山港之後,沿海騷擾立刻停止,商船恢復出港,漁民重新出海。那些被燒燬的漁村旁邊搭起了新棚屋,棧橋修到了被燒燬的舊橋墩旁邊,新木板和新土之間隔著一段暗色,輪廓還在,像一道剛合攏的舊傷。
鄧子龍在巨濟島又留了半個月,整理戰報、核對傷亡、等待陸上的訊息。他寫完了最後一份彙總軍報,封口前在末尾加了一句話:“戰事已定。然大明水師元氣大傷,非兩三年不能復原。倭寇水師受損更大,然倭寇是島國,船塢眾多,補充速度更快。請旨定奪後續整編造船事宜。”他把軍報交給了信使,看著快船離開碼頭,轉身回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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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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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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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