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不肯投胎,成了全地府都頭疼的魔丸。稱霸十八層地獄,每日以暴打惡鬼為樂。無他,只是想多攢些陰德。留着給阿姊,讓她在現世過得安樂。我生前煞氣衝天,親緣淺薄。是她從亂葬崗撿到了我,把本該早夭的我拉扯到十歲。可沒想到,陰德還沒攢夠,我卻等來了阿姊被折磨得不成樣的殘魂。陰差們連連搖頭。“這相府真千金真是慘,親生爹娘嫌她粗鄙,竟把她當下人苛待!”“她那親哥哥更狠,親手打斷了她的腿,就為了逼她給假千金磕頭賠罪。”“假千金把她折辱致死扔進枯井,自己倒成了太子妃。”“相府上下卻說真千金是不知廉恥,和野男人私奔了!”原來我替阿姊積德時,她卻在人間,被自己的親人一寸寸逼死!我怒極反笑。抱緊阿姊奄奄一息的魂魄,一把掀了閻羅殿的桌案。“老閻王,要我投胎可以。”“不過我要借阿姊的肉身回魂一日,親自為她討回這筆血債!”閻王看我滿身戾氣,終是嘆了口氣。他抬手,在我眉間一點。與此同時,相府後院的枯井裡。那具早已死透的屍身,忽然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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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肉身像是乾涸的沙雕,從指尖開始一寸寸風化碎裂。我感覺到沉重的引力消失。下一秒,我的魂體從阿姊的肉身中被抽離出來。我懸浮在半空,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相府。這座曾經困住阿姊一生的牢籠,現在已然變成了他們的無間地獄。未來的幾十年裡,沈相和沈夫人將在病痛和…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沈家雙生子容貌一模一樣,只有我能分清。所以沈淮從未想過,成婚那日,我會認錯新郎我的未婚夫沈川在迎親途中墜下山崖。沈家為了保住兩族婚約,讓他的雙生弟弟沈淮穿上喜服,坐進喜堂。紅蓋頭掀開時,我一眼便認出了他。他盯着我的眼睛問:“知道不是我哥,還願意嫁嗎?”我點了頭。他卻以為我只是沒有退路。成婚八年,我替他照顧瘋病發作的母親,陪他從一個不受寵的次子熬成沈家家主。他胃疾發作時,只肯喝我熬的葯。夜裡驚醒,也只肯讓我握着他的手。可沈川被人從山下救回後,沈淮便再也不肯信我。我不見沈川,他說我欲蓋彌彰。我對沈川冷淡,他說我因愛生恨。我對沈淮好,他又說:“別拿對我哥的愧疚來哄我。”家主繼任禮那日,他見沈川多看了我一眼,便當眾打翻我捧了八年的家主印。“這個位置原本屬於我哥。”“你想站在這裡等誰?”上一世,我跪在碎瓷中,一片片撿回家主印。後來我為救沈淮死在山洪里。他抱着我的屍體,卻仍問沈川:“她最後有沒有看你?”重回瓷印落地的一刻,我沒有去撿。沈家的家主印若在繼任禮上碎裂,夫妻可各自取走一半,婚契就此作廢。我挑出刻着自己名字的那半塊。“沈...

五皇子謝凜登基那日,殺我父兄,將我囚入深宮。十四年前,他還是親自跪求先帝為我們賜婚的少年郎。後來,一封蓋着我私印的告密信,將他送進宗人府七年,也讓他恨了我七年。“宋知微,朕受過的苦,你也要一日不少地償還。”此後,他不給我名分,卻一次次在深夜闖入冷宮。次年,我生下女兒。謝凜只看了一眼便道:“罪臣之女所生,不配入玉牒,也不配姓謝。”女兒六歲那年,皇後裴令儀有孕。她不過孕吐,謝凜便將當值太醫盡數留在鳳儀宮。偏在那一夜,女兒高熱咳血,太醫院卻無人肯來。我只得跪在養心殿外,求謝凜賜一名太醫。裴令儀卻撫腹落淚,說我嫉妒她有孕,故意拿孩子爭寵。謝凜命人將我拖回冷宮。“她也配與皇嗣爭太醫?”“即便死了,也是她命賤。”冷宮落鎖三日,無人問津。第四日,恰好是我入冷宮的第七年整。宮門開啟,我獨自跪到謝凜面前。“陛下受過的七年苦楚,罪女已一日不少地還清。”“如今恩怨兩訖,求陛下准罪女帶女兒出宮。”謝凜既不肯認她,我便帶她回江南。那裡,總有她的歸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