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為先天性無精症,極難有孩子。未婚妻楚清晚總是安慰我:“沒關係,沒有孩子我們就做丁克,過二人世界。”好在好兄弟溫言澈是個單親爸爸,他兒子洛洛長得清俊可愛。我把自己對孩子的全部父愛,都傾注在了洛洛身上。楚清晚一開始還覺得我太誇張,後來也被我感染,把洛洛當親生兒子一樣疼愛。“既然你這麼喜歡,我們就認洛洛做乾兒子。”我感動得熱淚盈眶。直到那天洛洛急性闌尾炎需要輸血,醫院血庫告急。我和楚清晚焦急地要抽自己的血,醫生卻拿着化驗單獨獨走到我面前:“她是孩子的生母,直系親屬不能輸血,你先去驗個配型。”走廊里瞬間死寂。溫言澈下意識地躲到了楚清晚身後,楚清晚的臉色微變。我看着他們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的畫面。終於明白,原來這場無痛當爹的溫馨戲碼里。我不是乾爹。我只是個好心給未婚妻私生子買單的提款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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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晚職務侵佔案在C市中級人民法院做出一審判決。因數額巨大,且未取得受害人諒解,楚清晚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並責令退賠所有非法所得。宣判那天,我沒有去現場。副總給我發來了一條信息。“蕭總,判了,七年。聽說楚清晚在庭上當場就癱下去了。”我…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高考結束,大伯突然給我打來電話。“你堂弟辦成人禮,你幫忙定個頂樓宴會廳,也就十來桌。”“反正你有員工內部價,也不貴。”頂樓宴會廳一桌6888,員工價八折,十桌下來五萬多,這叫不貴?我沒答應:“大伯,頂樓宴會廳要提前一個月預定的,我沒有權限。”沒等我說話,他就掛了電話。下一秒,家族群里彈出消息:“我家嘉豪下周辦成人禮,地點在雲嵐酒店頂樓宴會廳!”底下瘋狂刷着恭喜。我關了屏幕,沒再理會。想白嫖,先過保安那關吧。

車禍截癱的第六個月,妻子和學弟把我推到了盤山公路最陡峭的長坡頂端。輪椅的剎車被學弟喬聿一腳踢開。失控的輪椅順着陡坡急速俯衝,我在風中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抓着扶手尖叫。藍牙耳機里傳來喬聿清朗卻帶着惡意的笑聲:“醫學奇迹都是逼出來的!”“人在面臨生死關頭時,求生欲一定會刺激壞死的神經,你趕緊站起來啊!”妻子宋婉附和着嘆氣:“阿聿為了讓你站起來,連國外的研討會都推了。”“你今天要是再站不起來,就太讓我們失望了。”為了激發我的“求生欲”,他們曾把滾燙的開水潑在我的廢腿上,把我的導尿管剪斷逼我自己爬去廁所。每一次痛不欲生,換來的都是宋婉指責我不思進取。前方就是一個沒有護欄的急轉彎,下面是萬丈深淵。聽着耳機里兩人打情罵俏的聲音,我忽然鬆開了死死握住剎車的手。我平靜地解開了輪椅的安全帶。這一次,我如你們所願,真的“飛”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