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沉默持續得更長。
“候其主來歸,”錢多多把那幾個字念出來,念得很輕,有一種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句話的感覺,他平時對什麼都有評論,這次沒有,就是把那幾個字在嘴裡唸了一遍,然後閉上嘴,沒有說其他的。
趙鐵牛也沒有說話,他的大拇指在手心裡來回摳著,那個動作。
蘇小柔看向凌霄子。
凌霄子坐在那裡,聽完了張偉說的所有東西,那張臉還是平靜的,那個平靜不是他不在意,是他己經在消化了,消化過那層東西了,到了某種他自己己經有了預判、只是在等別人把資訊補全的狀態,他聽著“候其主來歸”這五個字,眼睛沒有什麼特殊的波動,但他的手握了一下,只是握了一下,馬上又鬆開。
蘇小柔看見了那個握。
“候其主來歸,”凌霄子把這幾個字重新說了一遍,語氣是他分析什麼東西時候的那種,平穩,有距離感,“說的是哪個仙人,記錄裡有沒有。”
“沒有名字,”張偉說,“但那個筆記文集裡還有一句,說“傳言此井乃青光道人所遺,然其人己逝千載,後人皆不識,其主之說無從驗證”。”他又翻了一下螢幕,“我查了一下“青光道人”這個名字,沒有查到對應的史料,只有這一條記錄,它可能是個綽號,也可能是那本筆記文集的作者自己加工的說法。”
“青光,”玄真子這時候開口了,他的聲音低,在這個房間裡有一種質感,是那種經歷了很多事情的人才有的那種聲音質感,“這個詞,我在哪裡見過。”
所有人看向他。
玄真子皺了皺眉,那是他努力打撈記憶的表情,然後他慢慢地說:“七年前,我去打撈那三個人……在水裡,我的照明法器打到了一個方向,那個方向有一點非常微弱的光,我當時以為是法器的折射,沒有多想,但……”他停了一下,“那個光的顏色,是銀青色。”
屋子裡的人把“銀青色”和凌霄子描述的“銀色的光”在腦子裡對了一下。
“七年前,”凌霄子說,語氣裡沒有特別的起伏,“那口井那時候也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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