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們聊了很多。

從修仙聊到現代，從躲藏聊到暴露，從保守聊到激進。凌霄子說他在這個世界的生活，說首播，說粉絲，說物業費，說趙鐵牛的共享單車。那些修真者聽著，有的笑，有的沉默，有的若有所思。

風慢慢大了些，柳條搖擺得比剛才厲害。湖面上的波紋一圈一圈散開，在陽光下閃著碎碎的光。遠處有遊船劃過，船上的遊客舉著手機拍照，笑聲隱隱約約傳過來，很遠，又很近。

凌霄子說：“你們知道我最喜歡這個世界什麼嗎？”

林嘯天問：“什麼？”

凌霄子說：“外賣。想吃什麼都有人送上門，不用自己做飯，不用自己跑腿。還有空調，夏天不熱，冬天不冷。還有手機，想看什麼就看什麼，想跟誰說話就跟誰說話。”

他頓了頓，又說：“在修仙界，我活了一百三十八年，每天都在擔心。擔心被人偷襲，擔心資源被搶，擔心徒弟們出事。來了這兒，我什麼都不用擔心。頂多就是物業費貴了點。”

周雲笑了。

凌霄子看著她，說：“你笑什麼？”

周雲說：“我沒想到，一個元嬰巔峰的掌門，會操心物業費。”

凌霄子說：“元嬰巔峰也要交物業費。上個月交了西百三十七，肉疼了好幾天。”

大家都笑了。

氣氛輕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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