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處長的臉色陰晴不定，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在這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陸青山站在那裡，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

他在賭。

賭這個己經被恐懼折磨得神經衰弱的特務頭子，不敢輕易對他動手。

現在的毛處長，就像一隻驚弓之鳥，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炸毛。而陸青山要做的，就是成為那個讓他捉摸不透的“風”。

“處長，您這屋裡味兒太沖了，嗆得我嗓子疼。”陸青山突然咳嗽了兩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要不咱們改天再聊？我還得去菜市場搶白菜呢，去晚了連菜葉子都沒了。”

毛處長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打岔弄得一愣，那股子緊繃的氣勢瞬間洩了大半。

這混蛋，居然在他談論生死存亡的時候，想的是搶白菜？

這種近乎弱智的市儈，真的是那個高深莫測的“影子”嗎？

毛處長心裡的懷疑動搖了，但那種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他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行了，滾吧。以後多長個心眼，要是讓我發現你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有來往……”

“哎喲處長，您就放心吧！”陸青山嬉皮笑臉地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我陸青山是誰啊？我是警局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絕對聽您的話，您指東我不往西，您讓我打狗我不攆雞。”

說完，他也不等毛處長回應，轉身就走，那腳步輕快得像是剛領了獎金。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青山突然停下了腳步，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過身來，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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