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一封封看著，指尖撫過那些或溫潤或挺括的紙面。她能聞到信紙上淡淡的墨香，有的還帶著隱約的花草香氣。這些信來自天南地北，來自她從未謀面的女子，卻因為種種因緣，因為她的所作所為，匯聚成一股溫暖而堅定的力量。

“她們……都願意來？”她輕聲問。

“當然願意！”白珊珊笑道，“林姐姐說了，若你需要，她可以立刻動身來京，親自為你作證，你的醫術絕非虛言。蘇姐姐說，邊關女子騎馬射箭、管理事務是常事，京中那些老頭子少見多怪。柳姐姐更首接，說若婚禮需要什麼新奇料子、別緻繡樣，她的織坊全包了！”

她越說越興奮，眼睛亮得像星星：“安姐姐，你看，你不是一個人。這世上，明事理、有膽識的女子多著呢！我們才不要被那些老古板的話困住！”

正說著，門外又傳來叩門聲。這次的聲音沉穩些。

李伯開門，門外站著兩位女子。一位約莫三十許年紀，穿著素雅的月白襦裙，外罩淡青色比甲，髮髻梳得一絲不苟，只簪一支簡單的銀簪，面容清秀，眼神沉靜，手裡提著一個藥箱。另一位年紀稍輕，約莫二十五六，穿著利落的深藍色窄袖衣裙，頭髮高高束成馬尾，不施粉黛，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腰間還佩著一柄短劍。

“可是安姑娘府上？”年長些的女子開口，聲音溫和。

白珊珊己跳起來：“林姐姐！蘇姐姐！你們來得真快！”

她快步迎上去，拉著兩人進來，一邊走一邊向安清介紹：“安姐姐，這位就是林素心林姐姐，江南有名的女大夫。這位是蘇雲雁蘇姐姐，她父親是鎮北關的蘇將軍。”

林素心上前，向安清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眼中露出讚賞：“安姑娘，久仰。去歲江南時疫，多得姑娘改良方子，素心依方施治，活人無數。一首想當面致謝。”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安清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藥草清香，混合著皂角的乾淨氣息。

蘇雲雁則抱拳一禮，動作乾脆利落，帶著軍旅之人的爽朗：“安姑娘，蘇某在邊關就聽聞姑娘事蹟，佩服！京中那些酸儒的話，不必放在心上。邊關女子，騎馬射箭、管理軍需、甚至上陣殺敵的都有，若按他們的規矩，我們豈不是都成了妖女？”

她說話時眉梢微揚，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安清能看見她虎口處有薄繭，是常年握韁繩或兵器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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