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宇文泰在破廟裡等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沒有動靜。第二天，還是沒有動靜。第三天的傍晚，一騎從平涼方向踏雪而來，馬上的信使連下馬的力氣都快沒了，翻身落地，單膝跪在宇文泰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信封的角己經被汗水洇溼，紙面皺縮，但火漆完整。

賀拔嶽的私印。

宇文泰沒有當場拆，把信擱在手邊，先讓人給信使灌了一碗熱水，等信使緩過來，才開口問：

“賀拔將軍，最近可好？”

信使的臉上有一種說不清楚的神色，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口，最後只是低下頭：“將軍有請督護赴宴，明日正午，平涼大營中帳，備薄酒一席，為督護……接風。”

接風。

宇文泰笑了一下，是那種什麼情緒都不外露的笑，只有嘴角的弧度略微上揚，隨即恢復平靜：“好，代我謝過將軍盛情。”

信使走後，副將從陰影裡走出來，臉色有些難看：“主公，賀拔嶽的糧道剛被我們斷了，他這時候請宴，請的什麼宴？”

宇文泰把信拆開，展平，在篝火旁邊看了一遍，隨手遞給副將。

副將接過來，掃了一眼，沉默了三息，把信紙遞回去：“帳內宴，只請督護，不提隨行名額。”

“帶二十個人。”宇文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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