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瑜發現自己的左手果然在摸耳朵。他把手放下來,看著面前這個剛在泳池裡吃了他半小時豆腐的女人。她仰後的時候鎖骨上的水珠正一滴一滴地滑向水面。他說,“對。我就是喜歡。”
徐瑩瑩眨了一下眼。然後重新靠過來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在水裡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聲音從水下傳上來,悶悶的。
“這還差不多。”
過了很久——可能只有片刻,但在水裡時間會變慢,每一秒都被水波拉得很長——她從水裡抬起頭來。
雙手捧住秦瑜的臉,看著他的眼睛。她的丸子頭已經完全溼了,幾縷碎髮貼在額頭上,臉上沒有化妝品,沒有濾鏡,沒有燈光師和剪輯軟體,只有剛游完泳之後最真實的樣子。
“秦瑜,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反正我已經徹底上頭了。我以前以為自己是很理性的那種人,拍影片的時候會一條條分析資料,工作時會把日程安排精確到分鐘,連追我的人我都可以用分析報表算出合適不合適。但是遇到你之後,你記得你在辦公室第一天看我的眼神嗎?”
“什麼眼神?”
“那種‘這個人我在哪裡見過但又想不起來然後還在心裡偷偷覺得她好看’的眼神。你當時站在百葉窗後面看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我從第一天就看到了。”
秦瑜發現自己又被她翻出了一段他不知道的記憶。他那時候確實在百葉窗後面看了她一眼,他以為自己只是在確認新助理在幹什麼。但他的嘴角好像在那時候就已經開始翹了。
“所以你知道我當時為什麼發自拍和那條訊息了嗎。”
“因為你想逗我。”
徐瑩瑩搖了搖頭。“不是。是因為我想知道你在意的到底是我的照片,還是我。結果你在停車場回了句‘什麼情況’,那四個字讓我確認了兩件事。
第一,你是真不知道我是誰。第二,你很害怕,不是害怕我威脅你,是害怕我是那種會威脅別人的人。你的第一反應不是刪評論,不是狡辯,是問‘什麼情況’,說明你只是想了解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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