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小姑娘看到兩人進來先是一愣，然後目光從徐助理挽著秦總監的手臂掃到兩人臉上那種已經完全不需要遮掩的表情。她張了張嘴想問“請問是刷兩個人的卡嗎”，然後覺得這個問題好像有點多餘。

秦瑜刷臉進場，徐瑩瑩刷臉進場，兩人的入場記錄在系統裡間隔只有零點幾秒。前臺小姑娘看著螢幕上的入場時間差，沉默地喝了一口水。

泳池區果然沒什麼人。已經快八點了，大部分下班來游泳的人都走了，只有深水區還有一個頭發花白的大爺在遊圈，速度不快不慢，蛙泳姿勢標準得像教科書。淺水區的水面平靜得能映出天花板的燈管。

秦瑜換了泳褲先出來。他在池邊做了幾個拉伸動作，正在活動肩關節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拖鞋踩在防滑地磚上的聲音。

他轉過身，徐瑩瑩從更衣室方向走過來。她今天穿的是一套墨綠色的連體泳衣，後背是交叉綁帶的設計，帶子在她肩胛骨之間交錯成菱形。頭髮盤成一個高丸子頭，幾縷碎髮貼在脖頸後面。她走過來的時候，泳池的藍光從水底打上來，把她的皮膚照得像是會發光一樣。

她走到池邊蹲下來，雙手托腮看著正在做熱身的秦瑜。“你上次教的換氣姿勢，我練了一週。進步很多。你下來看看。”

秦瑜站到池邊往水裡看。她指了指自己身邊的池壁，“你先下來呀。你不下來怎麼看。”秦瑜跳進水裡，水花濺起來的時候徐瑩瑩也滑進了泳池。她入水的方式一如既往的乾淨利落，幾乎沒有水花，身體像一條墨綠色的魚鑽進了藍色的水裡。

秦瑜開始遊蛙泳。按照她上次教的要領，換氣的時候下巴貼著水面，脖子不僵了，蹬腿的角度也調整過了。他遊了一個來回往池邊靠，手臂搭在池壁上喘了口氣，問她怎麼樣。

徐瑩瑩從水裡浮起來，水從她的丸子頭上滑下來，一顆水珠掛在她耳垂上。她伸手扶住秦瑜的肩膀，手指從他的三角肌上緩緩滑下來，滑過他的肱二頭肌，滑過他的前臂，最後捏了捏他的手腕。

“這裡，划水的時候太用力了。蛙泳不是靠手臂力量，是靠腿。你的手臂太緊張，肌肉太硬。做完力量訓練之後一定要放鬆這裡。”

秦瑜低頭看著她的手。她說的是蛙泳動作要領，每個詞都很專業。但她的手指正沿著他的手腕內側慢慢地往上摩挲，指腹貼著他溼漉漉的皮膚輕輕打圈。他說，“你確定你不是在找藉口摸我？”

“我在幫你糾正動作。專業指導，請不要多想。”徐瑩瑩的表情非常正經，和早上讓他籤“內部表白檔案”時一模一樣。然後她潛下水去，在水底從他身邊滑過，手指從水面下輕輕劃過他的腹肌。秦瑜的身體繃緊了一下。

他猛地轉身壓低聲音。“小心點，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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