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轉頭問石頭：“石頭，你家裡情況咋樣？準備接幾口人？你們要是想一步到位，我建議用泥土夯牆的，結實、冬暖夏涼。比土坯房強多了。就是費工夫、費料子，但你們有錢，不是問題。”

石頭正蹲在門檻上吃周嬸子塞給他的半塊蒸紅薯，聽見周叔問話，連忙把嘴裡的紅薯嚥下去：“俺家人少，就俺爹孃、俺哥，俺大嫂和俺，五口人。”

周建業盤算了一下：“那石頭至少要三間正房。你倆雖然挨著，但各是各的院子，中間隔道矮牆也方便。我心裡大致有個譜了，到時候幫你們盯著點，不會讓你們吃虧。”

陸野遞了根菸過去：“那就勞煩周叔了。我跟石頭就先回去了，後天我們再來，到時候應該就有信了。”

周建業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擺了擺手：“嗯，差不多。孫隊長辦事利索，在公社還是有點人脈的，你倆放心回去等著就行。”

陸野和石頭出了周家院子，騎上車往縣城趕。路上沒什麼話，風從耳邊呼呼地刮過去，把衣襟吹得鼓起來。

到了縣城，兩人在岔路口停了一下。陸野偏過頭對石頭說：“石頭，你先回去。我去一趟麵粉廠，跟譚叔說一聲落戶的事。”

石頭點了點頭：“中，俺先回去了。中午飯吃手擀麵中不？”

“隨你，我都中。”陸野說完調轉車頭，往麵粉廠方向騎去。

到了廠門口，看門大爺正在傳達室裡端著大茶缸子看電視，見陸野進來也沒攔，只衝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陸野上了樓，敲了敲譚正明辦公室的門。

“進。”譚正明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陸野推門進去，譚正明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一本厚冊子，見他進來，把冊子合上往旁邊一推，抬頭看著他：“你不去辦你的正事，沒事往我這兒跑啥？”

陸野也不客氣，拉過椅子坐下來，嬉皮笑臉地說：“叔，我就是來給你彙報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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