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站在月臺邊緣,夜風把他袍角吹起來又落下,他沒有立刻回答她。他看著馬皇后,像是在把“那都是假的”幾個字放進來,過了一遍,然後慢慢點了點頭。白布還在亮著,片尾字幕正在從底部往上浮,白色的字一行一行地翻過去。
奉天殿前沒有人說話,那十幾個人坐在各自的位子上,看著那些字從底部升起來,又消失在頂部,沒有人出聲,也沒有人站起來。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些字翻完了最後一頁。白布暗下去之後,他還沒有動。馬皇后坐在他旁邊,側著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催他。他坐在那裡,像是正在把今晚看到的東西拆開來一樣一樣地放回原位。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像是對著面前那片暗下去的白布說的:
“那時候咱還在放牛,村子頭有座土地廟,廟門口蹲著一尊石獅子,不是泥的,是石頭雕的。腦袋掉了半截,被人砸斷的,斷口處都長出了青苔,沒人修,也沒人管。”他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面前的青石板上,“咱每天從那裡過,蹲在廟門檻上跟它說話。說咱今天撿了多少柴。明天要放哪頭牛。村東頭誰家又吵架了,都是些不值一提的事。”
朱標站在他身後,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出聲。朱元璋繼續說:“後來咱要走了,去當和尚了。臨走那天蹲在廟門口,跟那獅子說——‘獅子啊獅子,咱要走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你蹲在這裡也沒人管你,咱在外面也沒人管咱。咱倆都一樣。’”
他講完了。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那尊獅子不會站起來,不會動,不會回答。但咱說完那話之後,覺得心裡鬆快了一些。”
朱標低聲問了一句:“那獅子後來怎麼樣了?”朱元璋搖了搖頭:“咱走了之後沒有再回去過。不知道它後來怎麼樣了,有沒有被別人修好,還是被人推倒了。”他的目光從青石板上抬起來,落在遠處,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消失了很多年的地方。
李善長接了一句,聲音不高,像是怕把那句話說得太響會把什麼東西嚇走:“陛下當年說的那番話,那獅子怕是記住了。”
徐達在旁邊點了點頭:“要不然電影裡怎麼會編排它站起來幫陛下?”他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不過電影裡那尊獅子是泥的,不是石的。編排的人大概覺得泥的好動,石頭的不好動。”
朱元璋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出聲來,但那條線確實往上彎了彎。他看了一眼徐達,像是在說“你這張嘴”,但沒有開口。
白布上的片尾字幕終於滾完了,畫面徹底暗了下去。奉天殿前的人開始站起來收拾東西——李善長把佛珠纏回手腕上,躬身告退;徐達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響了一聲,他揉了揉膝彎,朝朱元璋拱了一下手,轉身走了。
馬皇后還坐在椅子上。朱標扶著朱元璋的胳膊,低聲問他回不回殿。朱元璋沒有回答他,只是說了一句:“讓朕再坐一會兒。”朱標沒有走,站在他父皇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夜風從飛簷底下穿過來,把白布吹得鼓起來又塌下去。朱元璋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塊已經暗下去的布面。那些畫面是假的——金龍是假的,白猿是假的,泥獅子站起來替他擋路也是假的。但那尊半截腦袋的石頭獅子。那個蹲在廟門口說話的少年,也是真的。他沒有回頭,開口說了一句:“回去查一下。鳳陽那邊,村頭那尊石獅子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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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武替穿越到了土木堡之變前夜,隨後,便是大明歷史上最荒誕,最為令人震驚的十年……這大明江山,誰才是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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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種田】+【家長里短】+【發家致富】+【腹黑】+【古代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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