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坐在冰涼的地磚上,背靠著床腿,溼毛巾把他自己的袖子也弄溼了一大片,他沒有在意,只是把毯子往身上裹了裹,他沒有注意到她在門口。
雲馥羽回到後院,張海蝦靠在走廊柱子上等她。
手杖靠在旁邊,懷裡抱著一個暖手爐,他的手在冷天裡血管會收縮,握杖的時候比平時更疼,但他從來不說,只是隨身帶著暖手爐。
看到她走過來,他從懷裡掏出一管新藥膏遞給她。
“剛才看你走路重心偏了,腳踝又扭了。”
雲馥羽接過藥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的確有點腫,但不算嚴重,她自己都沒太在意。
她在石凳上坐下,彎腰去脫靴子,手指夠到腳踝的位置時微微皺了一下眉。
張海蝦拄著手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僵在半空中的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暖手爐放在她膝蓋上,自己扶著石桌慢慢蹲下來。
他的雙腿使不上力,蹲下時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但他的手很穩,把她的靴子輕輕脫下來放在一邊,用手指摸索著她的腳踝骨節,找到腫脹的位置,然後抬頭看她。
“這裡?”
“……再往左一點。”
他的手指往左移了半寸,找到腫脹點後擰開藥膏的蓋子,用指腹沾了清涼的藥膏,輕輕按在她腳踝的傷處。
他的手指很涼——天冷,血管收縮,末梢迴圈不好——但力道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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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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