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驚動景仁宮。這個訊息,等我這邊安排好了,再讓人遞過去。”
蘇培盛沒有多問,微微躬身,轉身穿過庭院,沿著夾道快步走向太醫院的方向。他走路的姿態比平時更快了一些,但仍然是穩的,像一個人正在用他己經走過很多遍的速度完成一道他早就知道需要被啟動的程式。沈靜姝站在乾清宮側門的廊下,看著他走過御花園的側門,拐過月洞門,消失了。她沒有立刻走回內殿。她站在那裡,讓風從她身邊經過。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垂在身側的手。指腹上還殘留著那道己經冷卻的溫度,像一件己經消失在視線之外但仍然被暫時存留在觸感邊緣的舊物。她把手指輕輕收攏了一下,沒有去握什麼,只是讓它自然合攏,然後把那隻手放回袖中,朝乾清宮外走去。她的影子落在迴廊的地面上,在清晨的光線下被拉得很長,正在沿著她下一步該走的方向延伸。
三
西阿哥來得比她預想中更快。訊息傳出去不到一個時辰,他就從東華門外的府邸趕到了,換了一身顏色更深的衣裳,腰間沒有束玉帶,像剛從書房裡站起來就出門了。他站在乾清宮偏殿門口,目光越過她的肩頭望了一眼她身後那道己經被合攏的門,又收回來,落在她臉上。他的聲音不高,像在說一件他己經反覆練習過如何在正確時刻讓它保持平穩的事:“靜娘娘,兒臣來了。”
沈靜姝看著他。他比一年前更高了,肩膀的輪廓也比以前更寬,但下頜的線條仍然保留著那種在圓明園舊院臺階上她第一次見到他時就己經存在的硬朗。她點了點頭。“進來坐。”
他們在偏殿裡坐下。春杏端了兩盞茶來,放在桌面上,又退了出去,把門在身後合攏。沈靜姝端起茶盞,沒有喝。“今天之後,你就不再是圓明園那個沒有人注意的西阿哥了。”
“兒臣知道。”他的聲音也像一件正在被放進它該在的位置的器物,“從今天起,兒臣走在哪條路上,都會有人看著。他們會看兒臣怎麼走、怎麼停、怎麼轉彎。兒臣知道這一步邁出去之後,就沒有退路了。”
“那你準備好了嗎?”
西阿哥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盞茶上,像一個正在確認一件他己經想好了要怎麼回答、只是需要讓它在落定之前再停一息的問題。“兒臣準備好了。兒臣不是準備好了怎麼當皇帝,兒臣是準備好了怎麼走完這一路。”
沈靜姝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你不需要知道怎麼當皇帝。沒有人在登基之前知道怎麼當皇帝。你只需要知道,你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時候,不是一個人坐在那裡。”
西阿哥看著她,那道目光裡有一種他剛進門時還沒有的東西,像一件正在被展開的卷軸,剛剛露出了它第一段完整的畫面。“兒臣知道。”
“那你去準備吧。今天晚些時候,我會讓人把該準備好的東西送去你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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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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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注意:
*全國大賽前無CP,之後就是幸仁CP。
*事業為主,感情線穿插並且很長,清湯寡水平淡訓練日常
*會寫到世界盃之後完結
*一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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