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了太久，美國會和東蘇聯結盟。

尼克松最終選擇跟“敵人的敵人”握手，蘇聯才是美國真正的心腹大患，東蘇聯跟蘇聯早就公開切割，今年這場邊境衝突，更是把這層裂痕擺到了檯面上，華盛頓那批擅長下棋的人，遲早會算清楚這筆賬：拉攏東蘇聯，牽制蘇聯，這比繼續把東蘇聯當成鐵板一塊的“共產主義陣營”一部分去圍堵，划算得多。

這件事一旦發生，會是整個冷戰棋盤的重新洗牌。

雖然河內會倒向蘇聯，知道東蘇聯在寮國的這些投入撐不住，這些判斷，都還只是這盤大棋局裡一角的波紋。真正的巨浪，是美國和東蘇聯握手的那一天，那一天之後，蘇聯會面對一次真正的考驗。

原本的西極格局，會變成一種更復雜的三角關係，南洋夾在中間，原本可以靠著站隊美國換來的從容空間，會被大大壓縮，到那時候，美國會不會反過來要求南洋，在跟東蘇聯打交道這件事上，也調整姿態？

世界的重心，正在從兩極滑向西極，不再是南洋曾經遊刃有餘那個格局。

美國和蘇聯，仍是分量最重的兩方，底子擺在那裡，誰都撼動不了。

歐洲這些年悄悄變了樣。戴高樂雖然辭了職，他留下的那條路沒斷，勃蘭特的新東方政策接著往前走，法德這對老冤家，終於把過去的仇恨放下，往一個共同體的方向靠攏。歷史包袱一旦真正卸下，歐洲的分量，會重新回到牌桌中央。

東蘇聯算第西極，底子還薄，像個剛學會走路就想跑的孩子，聲勢造得足，真正的耐力還沒攢夠。

印度這些年，一首想把自己喊成第三極，不結盟運動的旗手，人口世界第二，理論上，該有這個資格。

可喊出來的分量，和真正站得住的分量，是兩回事。

東北飛地化，西里古裡走廊斷了又通、通了又斷；孟加拉那邊，穆吉布懸著的地位，一天沒個說法，加爾各答的宗教械鬥，隔三差五就復發一次；塔什干那份協議，簽了字，落地卻總差著一截。內亂這個詞，不是外人扣上去的帽子，是德里自己每天都要面對的現實。

第三極需要的是餘力，是能騰出手來影響別人的力氣。印度這些年，力氣全耗在了自己家裡，顧不上往外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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