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比克、洛倫索馬奎斯

費雷拉上校把那份合同看了兩遍，放在桌上，沒有立刻籤。

合同是里斯本發來的，比原來的範圍大得多。原來的合同說的是北部沿海，壓制解放陣線在卡波德爾加多省的滲透，新合同把地理邊界擴大了，把作戰目標從“壓制滲透”改成了“全面壓制解放陣線武裝力量”，兵力上限提高到一萬兩千人，費用相應增加，交貨時間是三個月內完成擴編。

費雷拉的第一個反應不是高興，是不安。

不是因為錢的問題，錢是夠的，里斯本這次出手比以前大方，可能是因為薩拉查倒了，卡埃塔諾需要用一個明顯的軍事行動來告訴軍方他沒有要放棄殖民地的意思。政治動機他能理解，但政治動機驅動的軍事擴張，通常比軍事邏輯驅動的擴張更危險，因為政治需要結果，需要快，快了就容易出錯。

他讓助手聯絡東非安保公司的達累斯薩拉姆聯絡站，說合同在手裡，需要談，時間越快越好。

卡特把合同摘要讀完，把檔案放在桌上，走到地圖前面，站了一會兒。

尼亞薩省他去年做過偵察，知道那是什麼地形，山地和叢林，不是北部沿海的灌木平原，是那種補給線拉進去就很難維持的地方，解放陣線在那裡經營了好幾年，有穩定的村落基礎，有從尚比亞和坦尚尼亞邊境延伸進來的補給網路，不是一批增加的兵力能在三個月內改變的局面。

但他也知道，拒絕合同不是選項。

東非安保公司現在的收入高度依賴葡萄牙這個客戶，葡萄牙拿出了一份更大的合同，背後是卡埃塔諾政府的政治需要，拒絕這份合同等於在葡萄牙最需要支援的時候說不，這個代價太高，不只是錢的問題，是關係的問題，是將來葡萄牙真的開始談判撤出的時候，東非安保公司在談判桌上的位置的問題。

他給新加坡發了一份報告，附上合同摘要，說明他的判斷：接受合同，但執行策略需要調整，不能按里斯本的期望在三個月內完成全面壓制，需要更現實的時間表和更靈活的執行方式。

新加坡的回覆在西十八小時後來，只有一句話：可以，執行策略可以自行決定。

卡特把這句話看了一遍，然後開始準備擴編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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