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塞爾現在想的只有一件事，怎麼體面地撤出來，怎麼讓撤離看起來不像逃跑，怎麼在撤出去之後還能維持對剛果礦產資源的某種控制，這三件事同時想，腦子不夠用，沒有餘力再管盧安達和蒲隆地。
東非安保公司在烏干達分部的倉庫裡有一批軍火。
不是新的，是過時的，是南洋軍隊換裝之後淘汰下來的，步槍是二戰時代的型號，彈藥是配套的，還有幾挺輕機槍，幾門迫擊炮，數量不多，夠裝兩輛卡車。
分部的一個指揮官穆坦達把渠道理了一遍，盧安達這邊接貨的是圖西人武裝裡一個叫做魯辛迪的人，三十多歲，在烏干達做過工，說斯瓦希里語，說一點英語，不是政治人物，是軍事人物，他的人在盧安達北部的山裡，人數不多，但比沒有組織的平民有紀律。
蒲隆地那邊是接貨的是一個部落首領的兒子，二十五六歲，在教會學校讀過書，會寫字，會算數，比他周圍的人多了一點眼界，多了一點對外面世界運作方式的理解。
貨物從倉庫出來，裝進卡車，卡車走烏干達和盧安達之間的山路，山路是土路，雨季之後坑坑窪窪，卡車走得慢，但走得到，走到邊境上的一個村子，在那裡換成驢車，驢車繼續往山裡走，走到魯辛迪的人在的地方，卸貨，點數，簽字，回來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蒲隆地那邊走的是另一條路，從坦噶尼喀湖的水路，小船，夜裡，湖面上沒有巡邏，比利時人的巡邏艇在剛果危機之後己經抽調走了，湖面是空的，是可以自由走的。
過時軍火是有意選擇的，不是因為倉庫裡只有這些，是因為過時的東西溯源困難，沒有序列號可以追，沒有製造商可以聯絡，被繳獲了也查不到來源，查不到來源就和南洋沒有關係，和南洋沒有關係就是坦噶尼喀保安公司的私人行為，保安公司的私人行為和新加坡無關。
南洋在英屬東非可以培養買辦，送人去新加坡培訓，建學校，扶植精英，把懂西敏寺體系的本地人一點一點放進行政機構，獨立之後這批人坐進政府辦公室，自然知道和南洋怎麼打交道。
比利時在英聯邦之外，和南洋沒有任何制度性的聯絡，盧安達蒲隆地和剛果都在比利時封閉的殖民管理體系裡，外人進不去，進去了也沒有立足的基礎，沒有檔案可以看，沒有本地精英可以接觸，沒有任何可以依託的網路。
而且比利時人撤得太快，什麼都沒有留下來，留下來的只有槍和拿著槍的人。
拿著槍的人就是軍閥，軍閥不需要意識形態，不需要民族主義，不需要任何宏大敘事，需要的只是資源，是錢，是能讓手下的人吃飽拿到工資繼續跟著他的東西。
比屬東非的買辦策略和英屬東非不同，不走精英培養路線，走利益路線，找到每個地方真正說了算的人，不管頭銜是將軍還是酋長，給他需要的，換南洋需要的礦產採購權和商業渠道。
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朝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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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做炸藥；鍊鋼，造大炮！
有一天，爬行的父親發現，坐在最高王座上的人，怎麼會像自己的兒子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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