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許：“東仙一直認為，絕對的‘正義’需要力量來執行，而力量本身需要‘規則’來約束其不濫用。這位青山賢者的‘秩序’，似乎正是試圖構建一種普適的。約束一切的‘規則’。只可惜，他自身的力量，還遠遠不足以支撐他的野心。這其中的矛盾與掙扎，也很有觀察價值。”

就在這時，水銀鏡面中的景象再次發生變化。

那道暗金色的“律令。新生”光柱，在勞働虛們匯聚的微弱靈壓和據點秩序場的殘餘力量支撐下，雖然依舊黯淡，卻並未立刻崩潰，反而與灰白衰老流束形成了更加焦灼的僵持。僵持帶的邊緣，規則火花迸射得更加密集，甚至開始影響到灰白潮汐的其他部分，使其流動出現了些許紊亂。

而昏迷中的青山文信，身體再次劇烈顫抖了一下，嘴角溢位的鮮血更多，但眉心之間，似乎隱隱有一道極其淡薄。幾乎看不見的暗金色印記一閃而逝。與此同時，一直跌坐在旁。小臉蒼白的妮露，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碧綠的眼眸望向青山文信，眼中閃過一絲混雜著擔憂。依戀和某種......奇異共鳴的複雜神色。

“哦？”藍染的眼中興趣更濃，“靈魂瀕臨破碎，法則之力透支殆盡，卻還能維持一絲‘律令’不散......是執念？還是那‘法典’本身具備某種不依賴宿主清醒意志的‘自動防禦’機制？”

“那個綠色頭髮的小女孩，也很特別呢。”市丸銀適時地補充道，“薩爾阿波羅好像對她很感興趣，彙報說她的靈壓性質異常純淨，對‘秩序’環境有天然的親和與穩定作用。現在看起來，她似乎和那位老先生的力量，有著微妙的聯絡？”

“未知的個體，或許是這場實驗中另一個值得關注的變數。”藍染微微頷首，“告訴薩爾阿波羅，在不影響主要觀測目標（青山文信）的前提下，可以適度收集那個女孩的資料。但不要打草驚蛇，更不要破壞目前的‘測試環境’。”

“明白了。”市丸銀點頭應下，隨即又問，“那拜勒崗大人那邊？看這樣子，他的‘死亡嘆息’一時半會似乎無法徹底碾碎那片‘秩序’之光呢。需要......提醒他一下嗎？”

藍染笑了，那笑容溫和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

“不必。拜勒崗陛下有他的驕傲和行事準則。若連這點‘意外’和‘掙扎’都無法處理，那他也就不是拜勒崗。魯伊森邦了。況且......”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水銀鏡面，鏡面中的影像開始拉遠，呈現出以秩序據點為中心。更大範圍的虛圈地貌，以及那從東方“腐朽王庭”方向瀰漫過來的。更加深沉厚重的死亡規則陰雲。

“況且，真正的‘測試’，或許才剛剛開始。拜勒崗的耐心是有限的，當他發現簡單的‘衰老’餘波無法迅速抹除這礙眼的‘秩序’時，他會動用更直接的手段。而那位青山賢者，在靈魂和法則雙重透支的情況下，又能否再次帶來驚喜？或者......展現出力量崩潰時的另一種‘資料’？”

藍染的身體微微後靠，重新恢復了那從容觀察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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