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鏡花水月下的冷澈觀測虛夜宮，王座之間。
這裡並非拜勒崗那充滿骸骨與衰敗的“腐朽王庭”，也不同於薩爾阿波羅那遍佈培養皿與儀器的“研究迴廊”。這裡的空間呈現出一種超越物理常識的廣闊與奇異，彷彿將外部虛圈的無垠黑暗與某種扭曲的。人造的輝煌強行融合在了一起。
高聳的白色立柱支撐著望不見頂的穹頂，柱身上流動著淡藍色的靈子光紋。地面光滑如鏡，倒映著上方垂落的。如同巨大花瓣般層疊展開的蒼白石質結構。整個空間的光源似乎來自這些結構本身，散發出冰冷。均勻。毫無溫度的光芒，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種非現實的靜謐之中。
空間的最深處，一張寬大而簡約的白色王座懸浮於數級臺階之上。王座並非實體，而是由高度凝聚。幾乎結晶化的靈子構成，散發著內斂卻浩瀚的靈壓。
藍染惣右介就坐在這張王座之上。
他並未穿著象徵十刃No.1的制服，而是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袍，姿態放鬆，一手隨意地支著下頜，另一隻手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穩定而從容。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棕色眼眸平靜無波，彷彿蘊含著整個星空般的深邃與漠然。
他的面前，沒有螢幕，沒有儀器。但在王座前方半空中，懸浮著一面巨大的。如同水銀般流淌卻又清晰映照出景象的“鏡面”。鏡面中呈現的，正是遠在西邊流魂街秩序據點此刻正在發生的一切——淡金色的“律令。新生”光柱與灰白色衰老流束的激烈僵持，搖搖欲墜的結界，拚命灌注靈壓的死神與勞働虛，醫療區內昏迷的青山文信與跌坐在地的妮露，還有那不斷剝落腐朽的邊界......
畫面清晰得如同親臨，甚至能捕捉到空氣中細微的規則火花和生靈臉上最細微的情緒波動。這顯然不是普通的觀測手段。
“拜勒崗大人的脾氣，還是這麼不容冒犯呢。”一個溫和而帶著獨特捲舌音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市丸銀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王座側後方，眯著的眼睛彎成月牙，臉上掛著那彷彿永遠不會變化的微笑，也看向那面水銀鏡面。“僅僅是一點‘秩序’的苗頭，就迫不及待地要將其‘淨化’掉。”
藍染沒有轉頭，只是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弧度。“拜勒崗陛下所追求的，是萬物歸一的‘終末’。而‘秩序’，本質上是建立結構。延長過程。抵抗熵增。兩者從根基上便是對立的。他會出手，是必然。”
他的聲音平靜溫和，如同在陳述一個簡單的自然規律，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麼，藍染大人是故意將那片區域劃給那位‘青山賢者’，引拜勒崗大人出手的咯？”市丸銀笑意更深，彷彿在聊一件有趣的趣聞。
“並非‘故意’。”藍染輕輕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水銀鏡面中不斷明滅的光芒，“只是提供了一個‘可能性’。青山文信的出現，他那種獨特的‘法則’力量，對於虛圈既有的力量體系而言，本身就是一個充滿變數的‘未知數’。將這個‘未知數’投入虛圈這個混亂的池中，觀察它會與池中其他‘元素’——比如薩爾阿波羅的研究欲，比如拜勒崗的絕對法則——產生何種反應，本就是收集資料。完善認知的必要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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