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標停在最後一行。

謝枕月看著她的側臉，螢幕幽藍的光鋒利地勾勒出她清泠凌厲的下頜線，他沒有出聲。

聞人璧微屈冷硬的指節，又敲下一句：【我就是被你們準備清理掉的當事人！】

傳送。

倒計時剩一分二十秒。

審批狀態仍掛在待複核。

謝枕月沒有碰手機，也沒有下任何越線指令。

他的左手搭在膝上，指腹一下接一下地點著褲縫。

電話那頭，裝置中心舊同事壓著氣催：“法務那邊點開了，還在看附件。”

秦照眠的會議鏈路在這時接入。

螢幕小窗裡，她戴著透明橡膠手套的雙手交疊在案前，銀色細鏈微微晃動，她沒有寒暄，開口就切要害：“補一條。註明銷燬後將造成物證關聯鏈不可逆損害。”

聞人璧立刻追加。

倒計時剩三十九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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