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琴走過去，拿起那隻小籃子看了看，又放下了。

傍晚回到酒店，蘇晚在酒店大堂的留言板上寫了一行字“晚晴資本，第一次團建，很開心”。她的字跡圓圓的、軟軟的，和她這個人一樣。強月雅站在旁邊看著她寫完那行字，蘇晚放下筆轉過身，看到她站在那裡，“月雅姐，你要不要也寫”。強月雅想了想，接過筆在蘇晚那行字的下面寫了一行“山很好，水很好，人很好。”她寫得很慢，一筆一劃的。

晚上是自由活動。有人去看了印象劉三姐的實景演出，有人泡在酒店樓下的溫泉裡，有人沿著江邊散步。強月雅沒有去看演出。她沿著江邊慢慢地走，走了很久。風從水面上吹來，帶著涼意和泥土的氣息，吹動她的頭髮和衣襬。兩岸的山在暮色中變成了深色的剪影，沉默地矗立著，像守護著什麼秘密的巨人。

她走到一處觀景臺，停下腳步。遠處有一座山，形狀像一隻側臥的駱駝，在暮色中格外清晰。她站在觀景臺上看著那座山，沒有拿出手機拍照，就只是看著。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沒有回頭。

“強總。”

是薛琴。她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杯熱奶茶，另一隻手插在外套口袋裡。“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薛琴問。

強月雅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出來走走。”

薛琴走到她旁邊，也看著遠處那座山。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薛琴把手裡那杯還沒喝過的熱奶茶遞過去。“給你買的，剛在門口那家店買的，熱的。”強月雅看著那杯奶茶，杯身上還有一點熱氣，是剛做好的。“你自己不喝？”薛琴說“我還有一杯”。她把奶茶遞到強月雅手裡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強月雅的手，涼涼的。

強月雅握著那杯奶茶，杯壁的溫度透過手掌傳到心裡。“謝謝。”她說。

薛琴沒有回答。她站在強月雅旁邊，也在看遠處那些山。暮色越來越深了，山的輪廓變得越來越模糊，遠處的水面上有漁火亮起來，一小點一小點的，像散落在水面上的星星。強月雅喝了一口奶茶，是珍珠奶茶，不太甜，溫度剛好。“你今天好像比平時開心一點。”薛琴忽然說。

強月雅沒有否認。“嗯。”

薛琴沒有問她為什麼，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陪她一起看江面上那些越亮越多的漁火。

強月雅喝完了那杯奶茶，把空杯子握在手裡。“回去吧，”她說，“晚上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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