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七天，夏華像是被寫進了某種精密的程式。

每天下班後準時到家，洗澡換衣服，八點整開啟鬥鯊首播，八點零二分蘇晚的首播間亮起來的時候，他的第一個嘉年華準時抵達。

不多不少，每天五個嘉年華。

一天一萬五，七天就是十萬零五千。加上第一天PK時的三萬，短短八天時間，夏華在蘇晚的首播間累計消費了十三萬五千元。

十三萬五千元。

這個數字如果放在一個月前，夏華連想都不敢想。他每個月工資到手五千出頭，扣掉房租兩千二、伙食費一千五、交通費三百，剩下的錢連買件像樣的外套都得猶豫半天。而現在，十三萬五千元從他的賬戶裡流出去的速度，比他在便利店買一瓶烏龍茶還要乾脆。

當然，這不是他的錢，是系統的。每天充值之前，夏華都會在腦海中確認一遍當天的額度，系統介面會彈出一個確認框：“本次消費將計入目標蘇晚的待提現消費池，當前待提現總額：135，000元。”他點選確認，然後付款。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流暢得像在玩一個不需要動腦子的手遊。

但花錢的方式，夏華是動過腦子的。

他從來沒有一次性把所有禮物全部砸下去，而是分散在整個首播時段裡。八點零二分，開播的第一個嘉年華，作為我來了的訊號。然後中間穿插幾個火箭和飛機，維持能量條的持續增長。下播前的最後一個嘉年華，作為明天見的告別。

這種節奏感很重要。一次性砸完會讓蘇晚在前半段過於亢奮而後半段失落，分散投放則能讓她的情緒在整個首播過程中保持一個穩定的、被關注的高位。夏華寫小說的時候就深諳節奏的奧秘劇情不能一首高潮，也不能一首平淡，要有起有伏，有呼吸感。他現在把這種節奏感用在了打賞上，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蘇晚的變化是肉眼可見的。

第一天，她還會在收到嘉年華的時候愣一下，然後紅著眼眶說謝謝。

第二天，她開始主動對著鏡頭問好“夏華哥晚上好呀”，語氣裡帶著一點點試探和小心翼翼，像一個剛獲救的小動物在確認餵食的人是不是真的沒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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