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政弼抬頭看向他,面色駭然。片刻之後,又極為了然——以傅長晏之智,如何能不知道呢?那驚駭的臉在傅長晏的視線下慢慢漲得通紅,他突然轉頭,狠狠打了曹清河一巴掌!
曹清河被打得歪倒在地,許久才爬起來,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曹政弼,“父......父親!”
不僅曹清河,連睿王也被這一句驚得頭皮一麻。
曹政弼默然許久,終於對著傅長晏,深深地伏地跪了下去。不論是輩分還是官職,他都比傅長晏要高,但他跪得啞口無言,跪得心服口服,也跪得萬般無奈。
他心裡也恨啊!若不是這個兒子,這個獨子闖下如此大禍,明日就該是他仕途的巔峰時刻!可一切都這麼沒了......沒了!
他的頭重重地磕在地上,嘭的一聲,再嘭的一聲,一共磕了三聲。而後伏在地上,低聲道:“我自知有愧於傅二公子的扶持與重託......”
“不。敢。”傅長晏冷冷打斷他的話,然後掀起眼睫,瞥了一眼上座的睿王,再看向曹政弼,冷冷說道:“不敢承你這份情,否則顯得我傅長晏有眼無珠,狼與人都分不清。”
這話如同燒紅的針,直刺心窩。曹政弼自嘲地閉了閉眼,慢慢抬起身,額頭已是一片刺目的紅。“我自知如今的每一句,都只是辯解,也無顏再求情,我這孽子所犯......”
“傅二公子!”一個女人的聲音尖銳地撕裂了堂內的緊繃氣氛。
所有人循聲望去,就見一臉為難與愧色的管家周全身邊,一個大約四十歲。身著素衣。哭得雙眼紅腫的婦人,對著堂內大喊:“都是民婦的錯!都是民婦的錯!”
說著,她便推開周管家的手臂,一腳跨入門檻。
斜趴在地上的曹清河立刻朝她大喊:“母親......母親!”
曹清河的母親柳氏只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複雜難言,旋即她便雙膝跪地,從門口一路跪著挪進來,嘴裡悽聲道:“睿王殿下,傅侍郎,傅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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