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三十年人人羨慕的周太太。
丈夫體貼,兒子孝順,孫輩繞膝。直到臨死那晚,周景川握着我的手,告訴我,這三十年都是假的。
我養大的周啟安,是他和程瑤的親生兒子。
我當年生下的女兒,在出生當天被他們調包,早就沒命了。
守在床邊的周啟安替我擦着手,平靜地承認,我這些年身體越來越差,是因為他在我的營養粉里加了東西。
他說他恨我佔著周太太的位置,害他不能光明正大地喊程瑤一聲媽媽。
我問周景川,既然騙了三十年,為什麼不騙到我斷氣。
他替我合上眼睛,聲音仍像從前那樣溫柔。
「瑤瑤心軟。她說該讓你死個明白。」
我在他們一家三口的注視下咽了氣。
再睜眼,耳邊響起醫生興奮的聲音。
「恭喜周太太,是個男孩。」
可我分明看見,她懷裡抱着的是個女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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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今天的營養粉喝了嗎?」我接過盒子。程啟安明顯鬆了一口氣。回到家,我沒有拆封,直接聯絡了律師和警方,把盒子完整交了出去。檢測結果出來時,母親氣得渾身發抖。那裡面果然混有不該出現在食品里的有毒物質。一次的量不算大,長期服用卻足以讓人的身體一點點垮掉…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京城有兩個出了名的廢物。
一個是我宋滿盈,尚書府嫡女,平生最大的本事就是吃。
另一個是我的竹馬謝雲崢,寧遠侯世子,走三步喘一回,五步便能咳出血。
我吃嘛嘛香,他葯不離口。
滿京城都說,我們湊成一對正好,省得再去禍害旁人。
他們不知道,我有兩個哥哥,一個握着兵權,一個賺着天下人的銀子;謝雲崢也有兩個姐姐,一個執劍號令江湖,一個能從閻王手裡搶人。
四個活閻王在一處合計,養一個廢物是養,養兩個也是養,索性讓我們成了親。
成親以後,我負責尋遍京城的好吃食,謝雲崢負責在旁邊咳得恰到好處,好讓掌柜多送一碟點心。
我們把廢物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直到流落民間十六年的大公主蕭明珠回宮。
接風宴上,她看中了謝雲崢貼身佩戴的暖玉。謝雲崢說那是二姐給他的續命之物,她便命嬤嬤當眾掌他的嘴。
那一巴掌打得他吐出一口黑血。
我扶住他,順手點燃袖中的赤色信箭。
蕭明珠不知道,那是我們家專門用來叫人的。
而能被它叫來的四個人,連皇帝見了都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