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航號靠岸時,潮音嶼正值退潮。舊帆布和廢棄漁網編織的防護網從碼頭邊緣一首延伸到淺灘礁石區,網上綴滿了被潮水衝上岸的白色貝殼,和海對岸邊境分站門口那排花盆完全不同的材質,但排列方式一模一樣——都不是為了裝飾,是為了讓遠航歸來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岸在哪裡。
沈念站在碼頭盡頭,赤腳踩在被潮水打磨光滑的礁石上,穿著漁網改的深藍色工作背心,褲腿捲到膝蓋以上,手裡握著一根用舊帆船殘骸改制的長竿——不是魚竿,竿尖嵌著一枚被磨得極薄的貝殼,用來在退潮時接住從深海上衝下來的魂晶殘片。她看起來三十出頭,皮膚被海風和烈日打磨得粗糲,但眼睛很亮,和林晚星右眼那種金色光暈的亮不同——是海面上漂浮了整夜的漁火被晨光重新點燃後的亮。
“垂釣者?”她的聲音被海風撕碎又拼回來,沙啞但咬字極清晰,“瓶底的符文是你們的?我們這邊的魚竿殘片和它共振了好幾天,訊號很強——比我們自己用潮汐演算法模擬的頻率至少高一個量級。我們還以為這片大陸己經沒有人做擺渡這行了。”
陳餘揚從船頭青磚後面走出來,把擺渡人魚竿往碼頭礁石上一頓,竿尾在礁石表面磕出一聲極悶的迴響。“現在有了。陳餘揚,垂釣者澆花專員——以前是隊長。信收到了。你們這邊的魂晶殘片源頭,我們先去看看。”他把嘴裡那根叼了一路的菸頭從左邊換到右邊,煙己經熄了很久,但他叼煙的習慣改不掉——海風太大,打火機打不著。
沈唸的目光在他叼著沒點的煙和扛魚竿的姿勢上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像是看到了什麼她以為這輩子不會再看到的景象。她將長竿收起來,走到陳餘揚面前,正式致以潮音嶼擺渡人的問候:“歡迎來到潮音嶼,澆花專員。我是沈念,潮音嶼擺渡人的負責人。我們這邊不叫隊長,叫掌竿人——這根竿是我們初代掌竿人用深海沉船龍骨削的,傳到我這裡是第三代。”
林晚星從船舷邊走過來,右眼微眯,那盆一首放在船艙裡隨船漂洋過海的垂釣者花後代被她用專用託盆端在手裡,盆底“海對岸001”的烙痕在晨光中微微發光。“沈念掌竿人,這是我們垂釣者天台的母株後代,帶給你們的禮物——垂釣者花。它的種子在海對岸分站天台上己經傳了很多代,這是第一盆越洋品種。”
沈念接過花盆,低頭看著那團在晨光中微微閃爍的幽綠色光暈,沉默了很久。然後她將花盆小心地放在碼頭最平整的那塊礁石上,轉身對身後正在收漁網的年輕男人喊了一聲:“海生,去通知所有人——對岸的擺渡人來了。帶他們去修復室,把存量的魂晶殘片樣本全部拿出來。另外把極地銀蓮今年剛開的那盆搬來——他們送了花,我們也送。”
碼頭上的潮音嶼擺渡人比垂釣者預計的規模小得多——加上沈念本人,一共只有十來個核心成員,其餘都是住在附近漁村裡的普通人,平時幫擺渡人織網、晾貝殼、整理遺願信箋。他們的據點是一棟由舊燈塔和漁船殘骸拼成的三層木樓,底層是修復室,二層是遺願檔案室,三層是沈唸的住處兼潮汐觀測臺。修復室的牆上掛著一根斷成兩截又被修復的魚竿,竿身上殘留的符文和陳餘揚握著的擺渡人竿身上的七芒星符文在靈魂之眼視野中產生極其微弱的共振——不是複製,是對話。初代的符文從青石渡渡口出發,沿舊河床向下遊擴散,被海潮推到對岸,在這根陌生魚竿上生了根。
負責修復技術的年輕人叫海生,是沈唸的徒弟,專門研究如何把深海上衝下來的魂晶殘片融合進斷裂的靈魂絲線中。他向趙牧之遠在彼岸的預判致以隔空的敬意——趙牧之說得沒錯,他們這邊的魂晶殘片確實依靠深海往近海衝,但近大半年深海上衝的數量越來越少,好像源頭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們把修復室搬到碼頭邊上,每天等退潮,但最近幾周常常一整天一片都接不到。他攤開手掌,掌心裡託著幾片極小的暗紫色晶體碎片,和黑手黨變異體身上嵌的魂晶碎片完全同源。
伍接過碎片,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碎片邊緣——他在被瘋狗控制時見過太多魂晶碎片被用於強化變異體,但這裡的魂晶殘片沒有汙染,只有極其純粹的、未經任何人手觸碰過的初代能量殘留。他把碎片還給海生,說這不是黑手黨養殖場裡那種被汙染的魂晶,是源頭水,沒被碰過。他問海生這片海域深度大概多少,又順帶問了一句最近有沒有發生過不明原因的潮汐紊亂。海生一一如實相告。
何遠舟在修復室角落裡發現了潮音嶼的遺願檔案系統。他們不用紙,用貝殼——每一片白色貝殼表面都用極細的魚骨針刻著委託人的名字和遺願內容,刻完之後用舊漁網線串起來掛在檔案室的牆上,海風從窗戶吹進來時會發出極細微的、像風鈴一樣的聲音。這些貝殼在完成遺願後會被送回海里,讓潮水帶回深海——他們把這叫“還海”。
何遠舟用指尖輕輕觸碰了一片尚未歸還的貝殼,那上面的刻痕摸上去和永夜圖書館書脊上的手寫書名完全不同的觸感,但刻痕裡殘留的靈魂頻率是相同的——每一個還沒完成的遺願都會保留委託人的最後一點靈魂印記,等待被擺渡人讀到的這一刻。他問這位委託人的遺願完成了嗎。沈念站在樓梯口,說完成了,但貝殼還沒還海——她和孫女每年都會來修復室看一次這片貝殼,今年她孫女剛滿西歲,己經認得貝殼上刻的是爺爺的名字了。
石英站在修復室門口,從工具袋裡取出那把專為這次出海鍛造的輕便小鐵錘,遞給沈念:“這是我們垂釣者信標守鍾人用的鐵錘。我這把是新打的,重量只有日常用錘的一半。你們這邊沒有信標,但你們有魚竿殘片和潮汐演算法。這把錘子淬火時用了趙牧之改良的魂晶殘片合金配方,錘尾這道符文是初代兩萬年前嵌進鐵錘核心的靈魂絲線殘留。我們那邊的信標早晚各敲一次,全境分站都能收到。你們這邊如果需要,可以用這把錘子敲你們的魚竿殘片——頻率會自動對接我們那邊的信標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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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其他人為了幾塊冥幣大打出手時,陳木早已開啟了大撒幣模式:
暗夜高校?買!
死亡醫院?買!
惡詭商場?買!
一個個詭異場景,被陳木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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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那頭紅衣女詭好像挺強的,要不也給買下來吧。
紅衣女詭:區區人類也敢奴役我?
陳木:年薪一百萬冥幣,配詭宅豪車,保險雙休年假。
紅衣女詭(諂媚臉):主人,您看準備什麼時候奴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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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木:我說一個數,五個億!買下詭異場景!
惡詭:您的話就是規則。沒人比您更懂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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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壞的消息是,她剛穿越十分鐘,就被拉進了A級詭異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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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貴的客人,請問您今晚想住總統套房,還是頂層專屬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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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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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