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有個專屬的私人外賣員。 如果不是偶然一次她沒撕小票,我也不可能發現。 備註:【左邊第一個床鋪。】 我不知道什麼外賣可以送到床上去。 直到我翻開她的外賣軟件,才發現這個備註從大學就開始了。 以前是一個勤工儉學的學弟,男扮女裝騙過宿管阿姨給她送上樓。 而結婚後,又成了私人男主廚,送餐上門。 那晚,我將小票攥在手裡,一路跟着一個騎藍色電摩的男人進了一家按摩館。 推拿室,907。 一簾之隔,我聽到一男一女的調笑聲。 “誒,你每個周末都讓學長獨守空房,也真夠狠心的。” “你不懂,人人都說我配不上他A大校草,呵,狗屁——” “我偏要告訴所有人,校草結了婚,也不過如此,也得給我賠笑臉。” 在聽到妻子真心話的那刻,我胃部忽然一陣劇烈的絞痛。 我望向自己手心一張捏皺的外賣小票,還有平展的胃部腫瘤切除手術同意書,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當天,我向醫院確認了明天的手術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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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興奮里還帶着絲絲傲嬌。“咳,怎麼樣,知道誰是你的真命天女了吧?”我笑了笑,嗯了一聲。“也不知道學弟會怎麼樣,怪可憐的,學校心理輔導老師不是你家親戚嗎,你一定要讓老師好好開導他才行。”沈靈擰了擰眉。“你還關心他,誰不知道他…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被親生父母接回家的第三個月,我發了場高燒,醒來後眼睛多了一項異能: 能看見一切饋贈的【最終受益人】。 親生父親端來一碗熬得濃稠的補藥,滿臉愧疚地握住我的手:“以前是爸偏心子陽,以後爸一定好好補償你。” 可那碗補藥上方,卻幽幽飄着一行藍字: 【最終受益人:假少爺霍子陽。】 【隱藏目的:養好血包,備戰下周的骨髓穿刺。】 我強壓下骨子裡的寒意,按兵不動。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對我好得令人髮指。 姐姐送我的昂貴西裝,標籤是: 【受益人:霍子陽。】 【目的:在晚宴上襯托假少爺的能幹。】 母親轉到我名下的公司股份,標籤是: 【受益人:霍子陽。】 【目的:讓真少爺頂替法人,承擔即將暴雷的稅務死罪】。 直到今晚,一向厭惡我的姐姐突然紅着眼眶,用力將我抱進懷裡: “明天我們就把子陽送出國,以後姐姐只疼你一個。” 就在這一刻,她頭頂上一個猩紅的巨大標籤瘋狂閃爍,刺痛了我的眼: 【最終受益人:霍子陽。】 【終極目的:穩住真少爺情緒,騙取明天的心臟移植自願同意書。】

【你弟去韓國了,你下個月記得多給他打2000還貸款。】 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我正在工位上忙得腳不沾地。 我腦袋一片空白,問我爸到底貸了多少,我爸輕飄飄回復一句。 【手術要55萬,你卡里才有50萬,所以貸了兩年5萬。】 看着弟弟朋友圈發布的在首爾高級病房的自拍,我渾身發冷。 那是我賣了車子、熬了三個月夜湊出來的救命錢! 許是察覺到我的回復冷漠,我爸又發來一條: 【你那病再熬一段時間再治唄,你弟弟變帥了才能傍上富婆,到時候還愁你沒錢治病?】 我沒有一句廢話,立刻致電銀行掛失並報警,以盜竊罪立案,直接凍結了該賬戶。 沒過幾天,因為賬戶被凍結而在手術台上被趕下來的弟弟,頂着縫了一半的臉崩潰地給我打電話求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