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蘇炎和李悅沿著下游的河岸跑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腳踩在溼滑的泥土上,每跨一步都要多加一份力才能穩住重心。雨水打在臉上,模糊了視線。他隱約看見前方拐彎處有一道人影在雨幕中快速移動,那道身影的速度很快,腳下似乎還帶著一層極淺的靈力波紋。那道波紋在泥濘的河岸上留下的印記不算深,但頻率均勻,像是被反覆練習過很多次,用來在溼滑路面上保持穩定的步幅。他隔著雨幕認出了那道淺碧色的輪廓。他也看見了她正朝他的方向快速趕來。
蘇寧在距離他大約兩丈遠的地方放慢了速度,她身上的雨水順著衣襬邊緣往下淌,髮梢緊貼著脖頸。她的呼吸比平時急一些,但壓得足夠穩,像是已經習慣了在高強度移動中保持呼吸的節奏。她看到蘇炎之後沒有回頭,直接用他目前這個身份認出了他:“這位道友,水壩下方不僅有潰堤的風險,水中還有一隻食靈獸正在暗中蓄力。我大約半個時辰前,在偏西的谷地裡聽見一個暗族和一個毒修在對話,他們之間說了這樣一段——‘我們養了那麼久的食靈獸終於要進入化神期了。等這次進來的修士全部吞掉,它肯定能順利突破。到時候,吾主的大業將成。’”
她說完之後沒有停頓,聲音比剛才更短促了一些:“他們之後發現了我,所以我必須趕緊走。你也儘快往高處撤,不要再靠近水壩方向了。”她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沿著河岸繼續往上游方向跑去。那道淺碧色的身影在雨幕中很快變得模糊,像一枚落進水裡的淺色葉子,被水流帶著向前漂了一段,然後消失在雨線的縫隙裡。
蘇炎站在河岸上,雨水順著他的帽簷往下淌。他看見那道淺碧色的身影在雨幕中縮成了一個更小的點,在她拐過下一道彎之前,她在他最後一道餘光覆蓋的邊界處,微微放慢了半步——像是要在那片她即將徹底走出去的視野邊緣,用一道她自己也沒預料到的停頓,替他標定一道她還沒來得及用語言說出口的距離。然後那道輪廓徹底消失在雨幕裡。
系統在他意識裡說了一句:【宿主,她剛才說的那隻食靈獸,本系統可以補充一點資訊。食靈獸是一種以靈力為食的妖獸,成長到一定階段之後會有意識地主動搜尋靈力充沛的獵物。它應該已經潛伏在水壩下方的水域裡有一陣子了,一直在藉著水流的掩護悄然積累養分,等待突破化神的關鍵時刻。暗族在背後蓄養它,很可能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他們從秘境開啟之前就開始佈局,食靈獸的靈智已經足夠在指令下行動,並分辨出哪些目標值得出手。如果這次進來的所有修士全部被它吞噬,它確實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化神突破。到那時,這座秘境裡就不會再有能夠攔住它的力量了。】
蘇炎站在雨幕中,把那段話的最後一層在手裡握了一下:“他們早就在佈局了。從秘境開啟之前就開始養它,把它養到快化神了才放進來。它的目標不是某一個修士,是這次進來的所有人。這座水壩本來就是它撬開的縫隙的一部分——他們把堤壩當成一道閘口,想讓水位漲到一定程度後,把整個谷地變成它的獵場。”
李明翰從上游方向折返回來,隔著一段距離,他看見蘇炎站在河岸上,加快腳步走了過來:“怎麼了?剛才有人過來?”蘇炎看著雨水在河面上砸出的密集波紋:“是剛才在河邊包紮傷口的那個女修。她聽到暗族和毒修在說一件事——水壩下面的水裡有一隻食靈獸,已經養了很久了。它正在嘗試突破化神期,打算把這次進來的修士全部吞掉來助它突破。暗族和毒修聯手,拿整個秘境裡的修士給它當飼料。他們來極光秘境不止是為了搶奪傳承,他們是在完成最後一次催化。”
李明翰沒有說話。他站在河岸上,雨水從他面頰輪廓的邊緣往下淌,在頷尖聚成一道持續下落的水線。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地圖上標註的水壩狀況,跟實際看到的對不上,這幅地圖很可能是上一次開啟時繪製的,當時水壩還沒有現在這道裂縫。但這道裂縫不是自然形成的——是食靈獸從內部一點點啃穿的。它一直在等水位漲到足夠高,等水壓大到這道閘口徹底撐不住的那一刻。”李悅站在他旁邊,雨水順著她的外袍邊緣往下淌:“那我們現在該往哪個方向走?”蘇炎說:“先往高處走。沿著山脊線往上,至少先撤到水壩洩洪淹不到的位置。”
李明翰轉身,朝上游方向看了一眼:“我去上游那些靈族營地通知他們,他們跟暗族是死對頭,知道暗族要拿整座秘境做祭品,至少會加快撤離速度,還能聯手設防。你們先把下游能遇到的人通知一遍,能多救一個是一個。如果水壩決口的時間已經不足半個時辰,那就把重點放在警告那些還在低處行走的修士。食靈獸想吞掉所有人,我們至少不能讓它的盤子湊齊。”他說完,轉身沿著河岸往上游方向快步走去。那道灰藍色的身影在雨幕中很快縮小成一個模糊的輪廓。
蘇炎站在河岸上,雨水在他面前那張被沖刷得發白的地圖上繼續滲入紙頁的纖維深處。他把它收進懷裡,轉身朝下游方向走去。雨還在下,水位還在漲。那道裂縫的寬度在雨聲中以穩定的速度向外延展。他在雨中加快了腳步,把那些暗族在暗處埋了很久的線,順著水流的走向,一根一根地拔起來,在它們與裂縫匯合之前,替那些還沒被通知到的人,測出足夠寬的撤退間距。
【系統:積分+10,食靈獸情報與暗族佈局認知。宿主,你所傳遞出去的資訊每經過一個人的耳朵,就可能多換回一段足夠他們撤離的時間。你剛才從她那裡接過來的那幾句話,已經替你們所有人多爭取了一段距離。當前積分1202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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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辰南與葉輕眉結為道侶,傾盡全力助她修鍊。
三年後,葉輕眉被封聖女,享盡榮華,卻嫌棄辰南是個廢物,一紙和離書要和自己的真愛在一起。
辰南一朝醒悟,一紙休書斷絕舊情。
他重開辰家一脈,踏天驕,誅聖子,無敵天下。
而在辰南一路無敵之時,葉輕眉卻後悔了,哭着懇求辰南原諒。
呵呵!
當初和離你提的,現在後悔哭什麼!
“您難道是勇者大人嗎!”
“啊不,我……”
“我就知道,這一切都在您的計劃中!”
“這……其實是……沒錯!正是如此!”
“不愧是勇者大人!”
以上是王國史官記錄下的,勇者齊格飛和克琳希德公主一段平平無奇的日常對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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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強者靠拳頭,掛逼靠系統。可一無所有的人該怎麼辦?
只能靠一張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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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步於繁榮壯麗的中世紀王城,
攀登上高聳入雲的魔法之塔。
我看過美艷優雅壽命悠長的精靈,
也見過遮天蔽日的古老巨龍。
我曾在戰火平原號令千軍萬馬衝鋒陷陣,
也曾在喧鬧嘈雜的冒險者酒館與戰友舉杯說夢。
我將這些天馬行空的經歷記錄於手冊,願它能傳唱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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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穿越都是混沌聖體、覺醒金手指。
許安穿越,開局只穿了一條海綿寶寶大褲衩。
更絕望的是,修仙界隨便一個大爺,都能單手倒拔垂楊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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