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天色還是灰的。
昨夜一場雨，介面樓外廊的積水還沒完全退，排氣孔打出來的熱氣碰到冷空氣，在樓道口凝成一圈淺淺的白霧。介面室的燈開了一整夜，這時候從外面往裡看，像一塊發著冷白光的玻璃箱——透明，密封，裡面的人臉色都不好看。
許南山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只有西行字的外協承接單。
他放到桌上，沒有先解釋。
顧清雪拿起來，看完，推給林淵。
西行字：
今日只開第一口試承。不得出保密底表外解釋主結構。不得接觸主線全表。承接成立，協同口保留；承接失敗，繼續內閉。
最下面還有一行手寫的回批，筆跡比印刷字更冷。
視窗只給三小時。
韓啟山看完，第一反應不是說話，而是把那張紙往下壓了壓——像是怕它被風吹跑，又像是想把上面的字壓得再實一點。
顧清雪的第一句話很短。
“這不是協同，這是盲接。”
許南山靠著門邊，眼下有兩道今晨新壓出來的影，比昨晚更重。他沒有否認，也沒有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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