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山的路己經空了。

三日前還攔著計程車的鐵柵欄被人從裡面拆開，地質災害隱患區的牌子倒在路邊，半截插進泥裡。山腳沒有保安，沒有執勤點，連藥王谷慣用的監控車都不見了。越是這樣，越說明陶仲淵己經不在乎外面的遮掩。

車隊停在松林邊緣。

劉西海、老孫、趙大姐、小陳、老錢五個人從另一輛車下來，分別代表木、火、水、金、土五行血脈。丁仲桓拄著一根黑木手杖，走得很慢，卻每一步都踩在暗河水脈的正上方。沈若溪把首播裝置交給鐵軍，自己只帶平板、銀針和一隻小小的證物盒。盒子裡裝著兩塊槐木和那顆裂開的佛珠。

林軒站在暗河入口前，靈樞領域擴散出去。

水脈在山體裡發燙。

不是溫泉的熱，是爐火沿著地下水反灌。暗河原本是古醫門留給分壇的退路，現在被陰陽造化爐燒成了一條火脈。水沒有沸騰，卻帶著灼人的真氣，像一條被點燃的蛇伏在山腹裡。

“他把爐接到暗河了。”林軒說。

丁仲桓點頭。“陰陽造化爐原本靠藥材點火，靠靈樞活陣穩定。陶仲淵現在斷了藥材，只能拿水脈拖延爐溫。水脈連著京都城地下。他想讓爐氣散進城區，逼你不得不接爐。”

孫國良臉色發白。“散進城區會怎樣？”

“最輕，整座京都的慢性病人今晚都會發作。”沈若溪看著平板上的熱源擴散圖，“哮喘、心衰、腎病、神經痛，所有和經絡弱點有關的病都會被爐氣刺激。醫院會爆滿，媒體會說是古醫門義診引發群體性事件。”

趙大姐罵了一聲。“這老東西是真毒。”

“毒只是表面。”丁仲桓看向山腰灰樓，“他是在逼林軒承認爐有用。只要林軒借爐壓住全城病發，陶仲淵就贏了一半。之後所有人都會問：既然爐能救人，為什麼不用？古醫門為什麼要毀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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