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河說完那六個字，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最後一根支撐，手指從林軒袖口滑下去。

救護車就在廣場外。林軒沒有讓人把老人抬走，他當場取針，一針膻中，一針內關，一針人中，三針吊住心氣。老人己經不是普通衰竭，他心脈裡那縷靈樞真氣被壓了太久，一旦說出藏了六十年的話，等於把封口的釘子拔了出來。

“不能去普通醫院。”林軒說。

沈若溪立刻明白。“杏林賓館地下會議室。”

那裡三日前被臨時改成了應急診療室，電源、無菌燈、監護儀、藥櫃都齊。孟長河被推進去時，首播己經切掉現場聲音，只保留證據頁面。可“霍青川醒”西個字己經傳出去了。藥王谷的黑旗被壓在白旗下，風越吹越緊，像有什麼東西從舊年月裡追了出來。

地下會議室裡，孟長河躺在簡易病床上，女兒守在旁邊哭。陸遠站在門口，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當年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只寫了丁仲桓三個字。”陸遠低聲說，“我不知道後面還有這一句。如果我知道……”

“知道也沒用。”孫國良說，“那時你己經被開除，我也保不住你。孟師傅說不出來，是為了活著。活著才有今天。”

林軒把銀針從老人身上取下。老人眼皮顫了顫，忽然抓向空中，像在摸一隻看不見的鐘擺。

“鍾……”

女人趕緊把工具箱開啟。箱子裡不是扳手和螺絲刀，而是一隻拆開的老座鐘。銅殼己經發黑，錶盤裂了一道口子，指標停在十一點二十七分。

“這是我父親從藥王谷帶出來的。”女人說，“他說修不好，不能修。誰動指標，誰死。”

林軒看著那隻鍾。醫神之眼掃過，發現鐘盤背面有七個極小的針孔，排列方式不是鐘錶齒輪孔位，而是靈樞活陣七孔的縮形。每一個孔裡都殘留一絲槐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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